第116章 动机比证据重要
慕容枫摇头道:“北海书院不会收录练气境的修士。”
“但有例外!”
李秋辰赶紧说道:“县令彭大人手里有一个可以免试入学的名额!”
“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关键是这种事你们应该有办法验证的吧?”
其实就是托白柯从许青嘴里打听出来的。
彭岚师姐是县太爷本家的亲属,许青是县太爷的便宜小舅子,柳梦云是县尉马天成的远房外甥。
这件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犯罪动机比犯罪证据更重要。
定罪才需要证据。
而这件事一直闹到现在都没解决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想不明白这个老瞎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掳走县塾学生,又藏到哪儿去了。
慕容枫点头道:“你说的这件事我们确实没有考虑到,此事你不许再对第二个人提起,燕枝你也是,你不要再参与了。”
燕枝师姐伸出手,慕容枫叹了口气,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到她手里。
离开慕容枫的视线,她抬手又搂住李秋辰的脑袋,嬉笑道:“李师弟,我发现你这人挺有城府的呀。”
李秋辰赶紧谦虚:“与慕容师兄相比起来,我这就是小打小闹。而且刚才我看慕容师兄那样子,他对柳梦云应该也早有怀疑,只是不知道背后还有名额的事。”
“说的是呢,柳梦云跟彭岚那可是内院出了名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啊。”
燕枝师姐小声感叹道:“按说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到他身上的,不过我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重新梳理这个案子,当时洗得越白的人就越有嫌疑……师姐不是说你喔,你不要多想。”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李秋辰只能干笑。
他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神经病师姐给盯上。
如果抛开最初的结论不谈,重新审视这个案子,相较于柳梦云来说,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次踏青名单上的他和唐胡两位小姐也有很大的嫌疑。
原本最大的怀疑对象应该是白柯,他连内院弟子都不是。
但有心人只要稍加追查,就会发现自己和白柯之间还有那么一层联系。
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当内院的诸位师兄师姐开始全力调查的时候,所有的疑点都会被翻出来反复审阅。
“其实师姐我啊,还有个疑问。”
燕枝师姐死死摁着李秋辰的肩膀,直到他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才继续说道:“假设你这个猜测有那么几分道理的话,你觉得柳梦云背后那个筑基境的妖物,又是什么来历跟脚呢?”
“师姐,你这个问题超纲了。”
“我那盒百里追魂烟你想要吗?”
不是你这……你这人怎么总这样啊?
我跟你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附赠说明书喔!”
“我不知道,但杨师兄大概知道些什么。”
“哪个杨师兄?”
“杨文平,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吧,我嘴是最严的。”
放不了一点心好吗!
把自己肚子里面最后一点货都抖落出去,李秋辰终于摆脱了燕枝师姐的魔掌。
踉踉跄跄地走回到教室,发现唐小雪和胡彩衣都不在。
一问才知道,就在自己被掳走之后,她们俩也被另外一位师姐给带走了。
不单单是针对他一个人。
在已经揪出两个内鬼还没有解决真正问题的情况下,内院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然而柳梦云不动如山。
当天所有在场者都遭到了各方反复的盘问,就连许青都被折腾得有些精神崩溃。
唯独柳公子就像没事人一样,无论谁来问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自己真的是清白之身。
但他却不知道,就是他的这种态度,才会引起慕容枫的怀疑。
眼看着时间来到五月,师兄师姐们八仙过海式的大搜查告一段落,已经被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内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祥和气氛。
但李秋辰并不觉得这是结束,是所谓的没有结果不了了之。
正相反,他觉得应该是慕容枫已经排除了所有其他干扰选项,把目光完全锁在了柳公子身上。
五月初一,城南一户平民人家新娶的儿媳妇上吊自杀。
这种事在平日里也不少见,而且无法避免。
人活一世,哪能说一帆风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个意外,又或者想不开……
五月初五,城北卖豆腐的张老蔫儿家里独生女投井。
五月初十,县塾外院的一名女学生请假多日,在家中病故。
不到一个月连续三起命案,而且还都是年轻女子,这味道就不太对劲了。
五月十六这天晚上,李秋辰正在后院挖出来的地窖三层潜修,如同以往一样低调吸纳地气。
突然之间,感觉一股阴森的寒意涌上心头。
原本一直保持稳定的地气出现了些许的紊乱。
要地震?
李秋辰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地震的征兆,而是有人使用土遁术在地下穿行。
那股阴森的寒气飞快接近,不过几息之后,一个鬼祟的人影从地底冒了出来。
对上李秋辰的视线,双方都是一愣。
对方显然是没有料到,为什么在这户富贵人家的后院地底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而且还有人在偷偷修炼。
而李秋辰则是对于来者的画风感到十分意外。
单纯从体型上来看是一名女子,身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死了多久,而在她的脸上却套着一个麻布口袋,上面不知道是用血还是颜料画着一个怪异的笑脸。
你这画风不对啊姐姐,哥谭在隔壁呢!
但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相看两相厌。
对方体内蕴藏的腐败死相让李秋辰感受到了严重的生理性不适。
他体内的药师赐福发出尖锐爆鸣,无名的愤怒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是生命崇拜者对于亵渎生命之人的天生抗拒与愤怒。
就像是意大利人看到菠萝榴莲双拼至尊披萨,楚人看到通心粉豆瓣酱馅儿的奶油饺子。
生命岂容如此亵渎?
而对方,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凭什么我都死了,你还活着?长得就跟一颗水灵灵小白菜似的,看起来如此美味?
孰不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