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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物是人非、秘境内天地

方仙外道 布谷聊 8853 2026-01-24 23:48

  

  当方束得知了山门相召,心思浮动时,不唯独他如此。

  在偌大的西葫芦洲内,乃至于西葫芦洲以外的地界,亦有人拿起身份令牌,面色异样。

  瀚海沙漠,某处地域。

  漫天的黄沙中,风暴宛若无休无止般的刮着。

  其中却有一人,驻足而立,站在半空中,丝毫没有被周身的风暴影响。

  他手中持着的令牌闪烁,色呈五彩,赫然就和方束的令牌一般无二,属于是五脏庙的内门令牌。

  这人在口中自语:“归宗命令…倒还是第一次见。”

  这人回忆着当年在宗门见过的规矩,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几丝感慨。

  他知道自己此番,应是不得不做出取舍,彻底地叛门而出了。

  但丝毫犹豫都没有,他啪咔一声,就捏碎了手中的这方令牌,并将之搓成了粉末,撒入周身席卷的黄沙之中。

  忽地,这时有一道流光自沙暴中飞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来人口中高呼:“武大哥,此地禁制森严,必须由你出手相助了!”

  捏碎令牌的那人听见,面上哈哈一笑,口中当即呼喝:“善!”

  若是方束在此。

  他会发现这人不仅姓氏方面,和他在独蛊馆中听闻的大师兄一模一样,其人的身形容貌,也和他在房鹿师姐那里瞥见过的大师兄,颇为相似。

  武姓男子随着那道流光,遁入了沙暴的深处。

  数日后。

  一阵闷雷般的轰隆隆声音传出,突的又是一声“呔”字喝出。

  方圆十里的沙尘,齐齐一震。

  原本遮天蔽日的沙暴,顿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没多少功夫就彻底萎蔫,露出了深处的一方地宫。

  地宫仅仅一角露出,就已经是有数丈之高。

  此宫的形制古朴,像是寻常的土砖搭建而成,但是它的每一块砖头有一丈之大,且哪怕是遭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沙侵蚀,上面依旧是有蛇虫般的符文在游动着,散发出一股渗人的气息。

  在地宫的跟前,正有数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相隔数丈,全都是死死的盯着地宫入口,他们的脸上充斥着贪婪、渴求、难以置信之色。

  现场有喃喃声响起:“此地,当真有前人仙府!”

  而先前那举止豪放的武姓男子,也是紧盯着地宫,和旁人并无不同。

  ………………

  另外一边。

  方束得到仙门相召后,并未动身,也没有彻底定下要返回山门的念头。

  这等重要的事情,岂能不打听一二,便仓促就做下决定?

  且真要是返回山门的祸患,远大于福,他还当真可能会选择离山在外,再不回山。

  毕竟他现在又不在山门里面,叛门便叛门,大不了的,就如独蛊馆的大师兄一般,出走在外,再不回有琼国地界。

  当然了,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如此。

  且不谈身处在仙门内的种种好处和炼罡境界的炼气功法,他还有二舅余勒待在庐山牯岭镇里面。

  若是他叛门,指不定就会牵连到二舅余勒。即便是真不回山了,他也必须得先将二舅安排一番。

  想到这点,他忽地就想起了当年拜入仙宗时,牯岭镇中居然还讲究户籍种种。如今看来,这等讲究,的确有利于防止门下弟子随意叛逃。

  “不过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此事不急。”方束暗忖。

  于是乎,他在落脚的不知名小镇中到处走走转转,将过去一段时间中吃过没吃过的酒肆小摊,全都尝了个遍。

  五日后,他安排好了镇中事项,并将房子也交给了熟人,这才以外出访友作为借口,包了一只小船,登船离开小镇。

  离岸时,岸边颇为热闹。

  方束盘坐在船只上,当小船彻底地消失在渡口人等眼中时,他也不由得睁开眼睛,望着小镇所在的方向,目中露出了遗憾。

  其面上,还有着点疑惑。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段在凡人小镇中隐居的五年,不只是让他的真气得到了打磨,还带给了他心境上的许多好处。

  这等好处难以言喻,但又绝非错觉。

  方束心道:“或许再多住几年,便能更加彻底的明白,这等混迹世俗,究竟有何好处。”

  只可惜,时不待人。

  他窝在一方偏远的镇子内,即便是有着打磨真气、夯实根基的需求,但五年时间,已经是放纵自己了。

  若是继续放纵,再待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到时候他的修为涨无可涨,就只是在空耗费年岁,糟蹋自己的筑基潜力,悔之晚矣。

  思量着,方束不由得期待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三五十年的光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寻常,或许他就可以返回此镇,完整的感受一番凡人的生活,用不着似这般匆匆忙忙了。

  十几日后。

  方束依旧是没有登上浮荡山。

  哪怕他根据近来的打听得知,当年停靠在浮荡山上的龙船,其在离开浮荡山后,便不知为何沉没在了死海当中。

  船上的大小蛇类仙家,还包括一些搭乘便船的其余仙家,也统统都葬身在了死海内,尸骨无存。

  如此情况,使得近几年内一直少有人赶往死海躲藏,唯恐被传言中的死海水鬼,给抓去了,充当替死鬼。

  而方束游走在有琼国境内,他只往那些小型的坊市混去。

  这些小坊市或是由当地的仙家氏族所办,或是如凡人赶集一般,是约定俗成,十天半月碰头一次,若是时间不到,则坊市中空无一人。

  根据方束的打听,他也逐渐得知了此番五脏庙相召的原因,其并非是要召集他们回去当喽啰。

  两方仙宗早在十几日前,就在庐山其他三宗的见证下,停止干戈、收拢弟子,再无发生较大规模的厮杀。

  至于其中更加具体的缘由,都用不着方束故意的去打听,近来的街头巷尾,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可晓得不?五脏庙和枯骨观,打着打着,竟然在庐山中打出了一方‘古时秘境’。”

  “嚯,这谁不晓得!原本只是两方仙门之间的事情,眼下已经变成了庐山五宗的大事。”

  “不只是庐山五宗,听闻此次秘境,颇为庞大,便是五宗合起伙来,也难以独占。浮荡山、有琼国内的一些大小仙家氏族,也会有机会厮混进去。”

  一方茶馆内。

  方束吃着茶水,他的两耳竖起,仔细的将周遭茶客们的聊天议论,全都收入耳中。

  似如此做法,他已经是辗转三个小坊市,都如此了。

  相互对比间,他发觉世面上流传的这些消息,真实性颇大。

  譬如他眼下所在的钱家坊市,其仙族内部,就正在热火朝天的点派人选,子弟竞争,打算去蹭点汤汤水水吃。

  此外,还有一些有名有姓的山野散修,同样是被最近的风闻消息给引动出来了。

  方束呷了一口茶,不由的就瞥眼,看了下身旁一丈开外的虬须壮汉。对方背后背负着一柄大戟,气势腾腾,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对象。

  这人如方束一般,进了这间茶馆,虽然点了一桌佳肴,但并未怎么动筷子。

  其人亦是慢腾腾的呷着茶水,偶尔间还会唤来茶馆的伙计,甩出一摞符钱,和伙计言语一番。

  很明显,这个虬须壮汉也是在打听风闻消息。

  忽地,一道闷声在方束的耳边炸响,其声色如金石:

  “道友屡看某家,莫非某家的脸上有花不成?”

  好生敏锐的感知!

  方束自忖自己的神识敏锐,且已经是注意着,没想到还是被这人瞧见了端倪。不过他并没有惊容,反而面上微笑,传音反问:

  “某看道友,道友不也是在看某?”

  虬须壮汉听见,眉毛竖起,他重重的将茶杯往桌面上一放,杯身啪嚓开裂。

  但是这人并没有当场动手,而只是闷声:“出门在外,招子少乱转,省得害了自家性命。”

  话声说完,这虬须壮汉便甩出一吊符钱在桌上,大踏步的离去。

  方束坐在位置上,并未动弹,只是等对方走远后,他的眼睛不由微眯。

  从这虬须壮汉的身上,方束隐隐的察觉到了几丝陌生。此这等情况,他在浮荡山坊市中厮混时,只在那些远道而来的仙家们身上瞧见过。

  方束心间暗道:“莫非,这人也是外地仙家?”

  但他只是将那人的身形气息,记在了脑中,随即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各自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多想无益。

  许久后,方束逗留在茶馆当中,他终于是定下了返回庐山的想法。

  依据坊间传言,以及众人趋之若鹜的情况。

  此番回山,应是并无大碍!

  且他还暗想:“即便传言有误,我乃仙宗内门,到时候有这些山野散修作陪。宗门的算计,应是不会先落到我等身上……”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二钱碎灵石,扔在了桌上,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接下来。

  方束日夜兼程,沿途继续搜罗着消息,又花费了小半月的功夫,才赶回了庐山地界。

  但他并没有直接返回五脏庙山门,其先是悄悄的溜入了牯岭镇中,远远的看了一番二舅和独馆主。

  他没有惊动到两人,在确认镇子中果真没有受到两宗大战的殃及,仅仅物价飞涨后,他便低调的离开了镇子,往老山君的所在赶去。

  此番回宗,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无危险,但能减少点风险,便减少点风险。

  而对方束来说,先拜访一番老山君,无疑便是最好的选择。

  且他在各地的坊市中,虽然知晓庐山中出现了一方古时的秘境出,但是那秘境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依旧是一无所知。

  他也心存了,想要找老山君仔细打听打听的念想。

  须知对方可并非是寻常的仙家,而是一方筑基地仙。虽是扎根在山门之外,但是论地位,依旧是能和他的师父龙姑仙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很快的,当方束熟门熟路般,就赶到老山君所在的山头时。

  但是一进山谷,他面上就露出了一阵惊容。

  只见原本每逢夜里,都会热闹至极的妖市,如今只剩下一地的土坯。方束仅仅能从山谷中的破烂招牌种种,回想起来妖市当年繁华的景象。

  很显然,和牯岭镇中不同。

  此地的妖市已被两宗的大战殃及,那些做生意的妖怪们,或死或散,热闹的市集就此荒废。

  方束警惕着,踱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山头上,他发现山中的菌菇种种,也都被糟蹋一空,原本灵芝如林的景象,如今同样只剩荒芜。

  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紧。

  据他所知,山头上的灵芝菌菇种种,可都算得上是老山君的子子孙孙。如今不仅妖市破烂,就连山中的灵芝也被毁坏采摘殆尽。

  方束当真是担心,老山君其人也遭了殃。

  好在让他大松一口气的是,当他登上山顶时,蒙蒙的雾气中,一方硕大的灵芝台出现在他的眼中,且前方的雾气中弥漫着杀机,非是能随意闯入的。

  见此一幕,他意识到老山君其人应是无恙。

  方束当即高呼:“晚辈方束,特来拜见老山君!”

  其声音传入山顶雾气中,未过几息,雾气就纷涌变化,露出了一条路来。

  且方束眼中荒芜的山顶景象也一变,露出了地上的一朵朵小灵芝们。他一如从前般,踩着这些小灵芝,登上了山顶。

  闷闷的声音,率先从灵芝台中响起:

  “唔,是你这小家伙。

  近年来,除去枯骨观的那些家伙,可是少有人会来拜访老夫。”

  走近了瞧,方束发现硕大的灵芝台和从前相比,已然是遍布了伤痕,边角还残缺了许多。

  很显然,老山君这几年中,过的着实是不甚安稳。

  “得见山君无恙,晚辈着实欣喜。”他一板一眼地见礼。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灵芝台上,对方伸手朝着方束相招:

  “且上来,与老夫对饮。”

  方束点头应诺,一跃而上。

  他落座在灵芝台上,他瞧见左右的酒客席位们尚在,但是今夜,已然只剩下他与老山君两人而已。

  且老山君在打量向那些空荡荡的席位时,其面色虽然模糊,只是一团雾气,但是落寞之色是溢于言表。

  相对而坐,老山君独自吃着闷酒。

  方束则是自顾自地就说起一些在山外的见闻趣事,尽量抚慰着老山君,逗对方开心。

  还别说,这些逸闻轶事,特别是方束在凡间厮混时,所瞧见的种种生老病死之事,极其的吸引老山君。

  对方连手中酒杯都放下了,不由得便开口催促:“再讲再讲。”

  寒暄好一会儿,方束话锋一转,终于是提及了在山外坊市中,打听得知的古时秘境一事。

  老山君也是不以为意,随口就道出了那秘境究竟是何来头。

  而方束仔细听着,他脑中的思绪不由一跳,面露惊奇。

  只因老山君口中,竟道出了“内天地”三字。

  欠更仍旧记着!容布谷苟一苟,最近家里不知又中啥病毒了。浑身酸软,身上关节、尾巴骨疼,还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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