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传第055章 旧势力崩塌,铁腕肃朝堂
晨雾散尽,金色日光穿透巨型落地玻璃,铺满毛氏集团顶层股东大会会议厅。
方才剑拔弩张的逼宫风波落下,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紧绷的寒意。大屏幕之上,毛振宏勾结外部资本、挪用项目公款的证据还停留在页面,一行行流水记录、私下签署的质押协议清清楚楚,刺得在场每一位股东眼皮发烫。
毒丸计划悬在头顶,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只要表决通过罢免议案,在场一众附议者就要一同承受股权稀释、权益剥夺的惨重代价。
方才还声势浩大,嚷嚷着要罢免毛草灵的一众股东心腹,此刻个个垂肩敛目,再也没有半分气焰。
毛振宏僵立在会议桌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他筹谋了数年,布局数月之久,本以为今日能够顺理成章夺走毛氏集团的掌控权,万万没料到毛草灵手里不仅攥足实锤,更是准备好了毒丸这一记同归于尽的杀招。
恒远私募的投资方代表面色阴沉,指尖死死捏着手中文件夹。
他们投入大量资源跟毛振宏绑定,赌的就是这场逼宫夺权,如今局势急转直下,若是继续硬扛,毒丸一旦激活,恒远私募前期投入的资本将会遭受毁灭性损失。做生意求的是利,不是玉石俱焚。
代表缓缓站起身,看向主位之上神色淡然的毛草灵,打破了满室死寂。
“恒远私募,撤回全部附议。本次罢免董事长议案,我方不予支持。”
一句话,压垮了毛振宏最后的筹码。
原本足以左右投票走向的机构力量,直接临阵抽身。
会场之内响起一阵细碎的抽气声。
毛振宏猛地转头看向对方,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我们之前明明已经说好!”
“毛先生,商业合作建立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之下。”私募代表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面,“如今恶意夺权证据确凿,继续推进议案,只会给我方带来不可逆的巨额亏损,协议作废,情理之中。”
说完,他不再多看毛振宏一眼,坐回座椅,闭目养神。
树倒猢狲散,大抵便是如此。
那些此前被毛振宏许诺好处、带头高喊附议罢免的散户股东代表,此刻更是惶惶不安。他们不过是想跟着捞一些好处,可谁也不愿意拿自己手里的真金白银去陪葬。
一人率先开口:“我……我也撤回附议,刚才是受了误导,并未深思其中利害。”
有第一个,便接二连三。
“我同样撤回!”
“我也是!”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方才气势汹汹的罢免提案,一瞬间众叛亲离,支持者寥寥无几。
元老股东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相互对望,眼底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若是今日毛草灵落败,毛氏集团落入毛振宏手中,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家业,迟早会被掏空殆尽。
陈律师向前踏出半步,朗声询问全场:“提请各位确认,罢免毛草灵女士董事长职务的紧急议案,是否还有股东坚持表决?”
偌大会议厅,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毛振宏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踉跄后退半步,手掌撑住冰冷实木桌面,才勉强站稳。他望着座上的毛草灵,这个从车祸之中醒来,性情大变的侄女。
从前的毛草灵,是温室里面浇灌长大的富家千金,善良柔软,容易心软,就算受了委屈,最多也只是争执几句。可归来之后的她,身上带着一股历经杀伐的凛冽气场,懂得引蛇出洞,懂得手握证据,懂得以制度为刀,不给对手留半分侥幸余地。
那是在乞儿国十年,于后宫倾轧、朝堂纷争、叛乱战火之中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城府。
毛草灵静静看着狼狈不堪的二叔,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张扬,语调平稳冷静,一如她曾经端坐乞儿国凤位之上,处置结党作乱的朝臣。
“毛振宏,你身为毛氏元老,受先父信任,手握集团诸多项目权限,不思守好家业,反倒勾结外部资本,挪用东南亚项目公款,以股权质押换取私利,煽动股东逼宫夺权。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辩解之言?”
字字清晰,回荡在会议厅每一个角落。
毛振宏嘴唇哆嗦,几番想要开口辩驳,可大屏幕之上铁证如山,资金流向、聊天记录、秘密协议全部摆在所有人眼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他颓然垂下手,眼底满是灰败。
“我……”
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
证据当前,无可抵赖。
毛草灵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股东。
“毛氏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野心私欲,是第一代创业者筚路蓝缕,是一代代股东兢兢业业,无数员工日夜辛劳,才有今日千亿体量。内部蛀虫不除,基业永无宁日。今日之事,不能草草揭过。”
话音落下,她看向法务负责人。
“依据集团公司章程,提请董事会临时决议。第一,即刻解除毛振宏一切集团内部职务,收回全部项目管理权;第二,冻结毛振宏名下所持集团股权,等待专项审计完成,再判定股权处置方案;第三,法务部即刻整理全部证据,针对挪用公款一事启动内部追责,视审计结果,保留移交司法机关的权利。”
几条决议有条不紊,层层推进,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好似当年她在乞儿国朝堂,处置贪腐结党的勋贵大臣,剥夺职权,查抄证物,依**罪。
毛振宏脸色煞白,厉声抗争:“草灵!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亲二叔!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亲情,从来不是贪墨夺权的免罪金牌。”毛草灵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当初你盘算掏空集团,勾结外人把我踢出局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亲情?”
一句话堵得毛振宏哑口无言。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悔恨与不甘,却再也无力反驳。
几位跟随毛振宏多年的中层持股高管,见到主心骨已经崩塌,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生怕战火落到自己身上。
毛草灵没有就此停下,逼宫之乱,绝非毛振宏一人所为。董事会之中,还有不少元老高管,长久以来和二叔利益纠缠,遇事暗中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纵容贪腐一步步做大。若是仅仅扳倒毛振宏,不清理盘根错节的旧势力,今日的风波,他日依旧会重演。
乞儿国的往事历历在目。当年朝堂之上,拔除首恶之后,若是姑息依附的党羽,余孽便会蛰伏待机,等待时机再度兴风作浪。斩草,必要除根。
“接下来,审议董事会改组议案。”
毛草灵声音再度响起,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经董事长提议,结合近期专项内部审计报告,对董事会人员做出调整。”
陈律师翻开文件,逐条宣读名单。
“第一位,董事周明远,长期和毛振宏利益往来,对东南亚项目资金异常知情不报,履职失责,提请免去董事席位。”
“第二位,董事孙启山,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为关联企业输送利益,提请免去董事席位。”
“第三位,持股高管吕涛,本次逼宫事件当中主动附和罢免提案,参与串联股东,提请免去董事职务。”
一连念出七个人名。
每报出一个名字,对应的人脸色便衰败一分。这些人,有的是-毛-家旧部,有的是跟着集团打拼许多年的元老,靠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盘踞在董事会,占着席位,不干实事,只谋求一己私利。
被点到名字的周明远猛地抬头:“毛草灵!你这是借机清洗异己!我们跟随毛氏几十年,岂能凭一份审计报告就随意罢免!”
“是不是借机清洗,审计报告白纸黑字可以说话。”毛草灵目光冷冷望向他,“周董,去年你外甥的公司拿到集团千万级订单,没有公开招标,流程全部跳过人尽皆知,这件事,需要我当众把资料投屏吗?”
周明远瞬间噎住,面色涨红,再也不敢叫嚣。
铁证悬顶,没有人敢公然对抗。
几位忠于老董事长的元老相互对视,心中明白,这一场刮骨疗毒无可避免。若是放任这群蛀虫继续盘踞董事会,毛氏集团迟早分崩离析。
“我同意改组议案。”一名老元老率先举手表态。
有他带头,其余中立股东也陆续举手。
投票表决,董事会改组议案顺利通过。
七名旧派董事,全部被免除董事席位。
短短一个上午,风云变幻。
策划逼宫的毛振宏被剥夺全部职权,股权冻结等待审计,依附他的一众董事元老尽数出局,盘踞毛氏多年的旧利益集团,土崩瓦解。
会议厅之内气氛压抑,剩下留在席位之上的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眼前这位年轻女董事长,绝非可以随意糊弄的花瓶。她有谋略,有证据,懂规则,下手果决,既有雷霆手段,亦守章法底线。
毛草灵不会无缘无故为难谁,可谁若是妄图损害集团根基,谋取私利,她绝不姑息。
“旧的席位空出来,就要填充新鲜血液。”
毛草灵继续推进议程。
“增补新任董事三名。第一位,财务总监苏慧,审计工作全程主持,业务过硬,为人正直;第二位,外部独立董事,商事法律专家陈敬言,也就是今日随我到场的陈律师;第三位,集团基层业务代表赵凯,深耕海外业务多年,实绩突出。”
这三个人,一个掌管财务,守住钱袋子;一个精通律法,守住规则底线;一个来自业务一线,知晓市场真实情况。
新旧交替,平衡布局。
既没有全部启用自己的心腹,也给实干派上升通道,稳住其余股东的人心。
新一轮举手表决顺利通过,三名新董事正式就位。
至此,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完成一**换血。原本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被梳理干净,毛草灵彻底将董事会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会议尾声,毛草灵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今日发生的事情,希望在座诸位引以为戒。毛氏集团,欢迎追求合理收益的股东,欢迎踏实干事的管理者。但是,勾结外部资本、掏空公司根基、为一己私欲搅动内乱的行为,毛氏绝不容忍。往后集团所有重大项目,全部严格执行招投标制度,财务流水每季度公开向董事会报备,审计部门独立运作,不受任何管理层干涉。”
一条条新规落地,堵住过去许多可以暗箱操作的漏洞。
这些制度思路,不少都源自她在乞儿国治国的经验。削弱勋贵特权,公开账目,独立监察机构,以此防范贪腐滋生。
在场众人默然聆听,无人提出异议。
“散会。”
随着三个字落下,这场耗时一整个上午的临时股东大会正式结束。
股东们陆续起身离场,不少人路过主位之时,看向毛草灵的眼神已然满是敬畏。
毛振宏失魂落魄,被集团安保礼貌请出会议厅,昔日意气风发的-毛-家二叔,一夜之间跌落尘埃。恒远私募代表面色难看,快步离开,后续还要处理本次投资失败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偌大会议厅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毛草灵,陈律师,财务总监苏慧寥寥数人。
窗外日头已经升到中天,薄雾彻底散尽,沪城高楼林立,万千楼宇铺展在眼底。
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放松,毛草灵微微靠向椅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涌上眉宇。
哪怕她拥有十年凤主的权谋心智,可这样一场大规模权力洗牌,依旧耗费巨大心神。
苏慧整理手中厚厚一叠文件,长长呼出一口气:“董事长,总算稳住局面了。今日若是稍有差池,毛氏就真的易主了。毛振宏布下这盘局,险些酿成大祸。”
“只是清除了眼前的人,远远不算结束。”毛草灵望向窗外车流不息的城市,轻声开口,“董事会虽然已经梳理完毕,但是中层管理层里面,还有不少是二叔提拔上来的旧部。盘根错节,余波未平。”
朝堂易清,冗官难除。高层的人可以一纸决议罢免,可扎根各个部门的中层,若是一刀切,反倒会造成业务瘫痪。只能徐徐图之,一边核查,一边提拔实干新人,慢慢完成迭代。
陈律师站在一旁,慎重提醒:“毛振宏虽然已经失势,但他手里还有一部分私人人脉,难保不会在外搅动舆论,散播谣言,抹黑集团,抹黑您。后续公关舆情,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另外恒远私募吃了大亏,也需要提防他们在二级市场暗中动手。”
毛草灵微微颔首,眼底锋芒未敛。
“我明白。战场上击退敌军,不等于彻底安宁,暗处依旧藏着暗流。”
她见过乞儿国叛乱平定之后,残余叛党散布流言,挑拨民心。换到现代商战,道理一模一样。
“苏慧,接下来,审计团队加班加点,把毛振宏经手的全部项目彻查到底,不要放过一丝线索。陈律师,一方面跟进追责流程,另一方面提前备好公关预案,一旦出现负面流言,立刻应对。”
“明白。”二人齐声应下。
阳光落在毛草灵的侧脸,褪去刚刚开会时的凛冽威严,心底生出几分恍惚。
上一世在乞儿国,平定朝臣之乱之后,她站在皇宫大殿之上,看着阶下乱臣伏法,万民安定。如今穿越归来,坐在现代摩天大楼的董事长席位,重演一场肃清朝堂。
两个世界,两套规则,可人性之中的贪婪与野心,从来没有区别。
她双手握紧,眼底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夺下董事会仅仅只是第一步。
清理内部沉疴之后,她还要大刀阔斧推进新能源与AI医疗赛道,兑现当初许下的改革,带领毛氏冲破困局,闯出一条全新道路。
现代这片崭新的战场,属于她的征途,才刚刚拉开大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