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怪等存在，从不相信世间真有什么天道。
可当这股力量降临时，他们才彻底明白。
在这个界域面前，那存在，当得起‘天道’二字。
“无知而弱小的生灵，总是不断地蔑视神灵，挑战神灵，企图用这种愚不可及的手段来证明自己，却从不知晓自己是何等的渺小又可悲。”
穹顶之上，那存在俯瞰着牧渊。
双瞳透亮，满是神性光辉。
“现在，我将剥夺你的力量。”
他抬手一指。
呼呼呼……
牧渊周身的气力顿时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
“这是？”
牧渊脸色骤紧，连忙遏制体内激荡的能量。
可这些力量此刻仿佛彻底挣脱了掌控，无论他如何压制，都无法阻挡分毫。
长须子低喝一声：“那存在发动了真言法则之力，一言一行，断你生死！除非你的真言法则在他之上，否则便无法阻止他抽走你的力量！”
“就没有别的办法？”牧渊沉声问道。
“放心，我们的力量，他动不了。”
老龙怪接过了话。
牧渊闻言，瞬间明悟，不再犹豫，径直朝穹顶那道身影冲去。
越是靠近，能量倾泄之势越是猛烈。
可老龙怪、黄昏等存在燃烧灵体所赋予的力量，却非对方能够掌控。
牧渊扬起渊墟，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剑尖，朝那身影凶狠斩落。
天死剑诀再度发动。
凄厉剑气纵横而起，欲斩乾坤！
“这份力量？”
对方明显一愣，却并不慌张，抬手又是一指。
“移！”
嗡！
牧渊整个身躯被凭空传送至殿门口，手中利剑也斩了个空。
“你身上，拥有太多不该属于你的力量。超脱时间，超脱轮回……你究竟是什么人？又得了什么因果？”
天道化形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牧渊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正飞速运转，思量着斩杀天道化形的方法。
即便老龙怪等人的力量不受真言法则影响，可他自身的境界与实力摆在那里，根本无从规避。
光池中那些存在，根本不会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嗖嗖嗖……
一道道璀璨光束朝他掠来，每一道光束都代表着一尊强大无匹的存在。
四面八方，齐齐围剿。
牧渊再度施展八臂天魔诀，挥舞魔剑竭力抵挡。
然而这些存在，绝非先前所遇的寻常之辈。
便是金木水火土五尊修士，都及不上他们十分之一。
斗上一番，牧渊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
“师兄，你终是体会到天道的底蕴了吧？”
站在角落处的玄羽冷眼望着酣战中的牧渊，鼻腔里冒出一记轻哼。
“倒是热闹。”
身后缓步走来一名玉面公子，轻摇折扇，笑意盈盈。
玄羽微微侧首，漠然道：“你怎出来了？不在里面招待贵客，来这作甚？”
“你耽搁太久了。”
公子笑容不减：“何必把宝贵的光阴，浪费在这只蝼蚁身上？”
“你口中的这只蝼蚁，已经连续搅乱了好几次计划。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玄羽冷声回应。
“看来你挺恨他的。”
“若没有他破坏，事早已成，我也早就见到那位……”
“哈哈，放心，今日你的心愿必能达成。”
玉面公子笑道：“外面来了那么多不速之客，这场荒唐闹剧也是时候收场了。看着吧，最多十息，他必死无疑。”
玄羽不再接话，只紧紧盯着牧渊。
果不其然。
一众强者疯狂围剿之下，牧渊愈发不支。
“困！”
天道化形再度施术。
咣！
一道八卦状的力量从天而降，径直笼罩牧渊。
牧渊顿觉四肢仿佛被无形锁链禁锢，难以动弹分毫。
“死！”
强者们齐齐挥出利剑，朝牧渊手脚、颈侧、心口、腹部等要害狠狠刺去。
每一柄剑刃之上，都附着超越了天道之力的恐怖能量。
誓要取他性命。
牧渊瞳仁欲裂，死死盯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光。
想要抵抗，想要闪避，皆已成了奢望！
“结束了。”
玄羽轻声呢喃。
“回去吧。”
玉面公子笑了笑，便要转身。
可就在这时……
咣！
一道冲天厉光突然从牧渊身上爆裂开来。
“剑引术？”
有人认出了那道厉光。
“妄想引走我等剑势？不过是痴人说梦！”
“死！”
哧！哧！哧！哧……
所有剑刃齐齐刺入牧渊体内，任何防御都无法抵挡分毫。
几近将其身躯贯穿。
牧渊浑身剧颤，再无法动弹分毫。
玄羽瞳仁一震，继而猛地长舒一口气。
“现在，可宽心了？”
玉面公子笑道。
玄羽轻轻颔首，仿佛心中某个结终于被解开。
她最后瞥了一眼目光黯淡、周身气息开始急速衰落的牧渊，继而轻摇裙摆，侧身便要离去。
然而下一刻！
嗡嗡嗡……
阵阵剑鸣声再度响彻大殿，愈演愈烈，愈发爆裂！
玄羽脚步猛然一顿。
她回头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那些刺入牧渊体内的剑刃，此刻竟全部剧烈震颤起来。
剑身之上，光芒忽明忽暗，诡谲异常。
众强者脸色剧变，连忙拔剑。
可任由他们如何发力，那些剑刃竟都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咬住！
玉面公子脸上的笑意也僵在了那里。
此刻的牧渊，低垂着头颅，双臂被贯穿，双膝被钉穿，胸腔、腹腔、颈侧皆插着利刃，整个身躯佝偻着立在大殿之中。
可他的双手，却已死死扣住了渊墟剑柄。
那道玄奇之力，正在渊墟剑身上昂扬激荡。
“不好，此子有古怪！”
“我之神剑被一股力量牵引，拔不出来！根本拔不出来……”
“用术法轰杀！”
众人脸色剧变，齐齐抬手朝牧渊头颅拍杀而去。
突然！
牧渊那黯淡的双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未晞……剑引！”
嗡！
所有插在他身上的剑刃同时发出刺耳共鸣！
天道强者们骇然失色。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的剑竟完全脱离了掌控，仿佛被一双更强大的手夺走了主导权。
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
所有剑刃自行脱离牧渊身躯，盘旋于他头顶之上。
不断旋转，不断激荡。
剑意冲霄！
剑势无双！
牧渊没有丝毫迟疑，双手紧握渊墟，朝地面狠狠一刺。
“大灭剑阵！”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