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萧南风，向龙主乞罪！”老人颤呼，语气既彷徨又无奈。
牧渊静望片刻，平静道：“你有何罪？”
萧南风一愣，猛地抬头。
其余几人亦是面露讶色。
“龙主，萧万龙、萧敬远勾结启神族，背叛龙族，罪大恶极，应当严惩不贷！”周恒说道。
“那是他们背叛，跟这些萧家人有何干系？”牧渊平静道：“更何况，先前与启神族厮杀时，他们不也出了力？”
“可是龙主，这些人中，未必没有萧万龙他们的同伙！应该逐一严查，铲除内奸才对！”周恒瓮声瓮气道。
“不必了。”
牧渊大手一挥：“萧敬远当众逼迫他们背叛，他们严词拒绝，奋勇杀敌。那时都不曾叛族，事后又何必怀疑？”
“龙主……”
“怎么？你是要忤逆我的命令？”
牧渊眼神骤然冰冷。
周恒浑身一颤，连忙俯首：“周恒不敢。”
“退下。”
“是。”
“多谢龙主！”
萧南风喜极而泣，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哽咽。
无人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族长不宣而叛，萧家人孤立无援，众人都慌了神。
他们没有追随萧敬远背叛龙族。
这是他们的信仰。
可若龙族都不肯接纳，信仰破碎不说，萧族之人也必将颠沛流离，直至衰亡。
留下，是一场豪赌。
输了，便万劫不复！
但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打扫完龙祖之地后，五族齐聚叶族龙阙。
这个龙阙是五族之中防御最强大的。
为防启神老祖随时来犯，五族决定暂居叶族，同时加固龙阙防御，直至解决启神族的麻烦。
牧渊被安排在主殿闭关。
有人提议举办龙主继任大典。
也有人提议为龙主修建宫阙。
但都被牧渊拒绝。
他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仪式，而且他知道五族为何要推举他当龙主。
一来是惧怕牧渊的实力。
二来也是希望牧渊能够庇护当下损兵折将的龙族。
究竟有多少人真心效忠，谁也说不准。
牧渊也懒得去想。
他愿当这龙主，也是有他的算计。
开启大殿结界，隔绝一切声音与气息，牧渊便迫不及待地捧起那本神书品读起来。
此书名为《太虚神书》，不光记载着大量太古阵法与太古要诀，更有数篇太古时期才存在的神通法门！
牧渊翻阅起来。
起初读着倒是顺畅。
可越往后翻，越是晦涩难懂。
阅读无比吃力。
当翻到那几篇太古神通时，他已是一个字都看不明白了。
“太古文字，我虽有涉猎，但这些神通所用的，恰恰是同期中最生涩的那一批。诸域之间，恐怕无人能懂……”
牧渊眉头紧锁，心中已是猜测到，这《太虚神书》绝非诸域之物。
那太虚门，怕也不是此地的宗门。
“罢了，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欲速则不达，先学习前面的吧！”
他取出窥衍天地图，平铺在地，盘膝坐于其中，进入到那方寸天地间，一边汲取着方寸天地中的灵性与神性，一边领悟者太虚神书中的奥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喧闹传出。
“那位前辈出现了！他出现了！”
“我感受到了前辈的气息，是他！”
牧渊一愣，举目望去。
只见方寸世界的旁侧，竟坐着七八名白衣弟子。
男女皆有，个个仙气飘飘，席地而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肃静！”
就在这时，最先所遇的两名弟子中的一人站了起来。
牧渊记得，他叫宋莫。
“老师在此，你们怎敢如此造次，成何体统？”
宋莫肃声呵斥，旋即朝最前方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拱手一拜：“鹤老师，那边那位，便是学生跟您提过的隐世高人。”
“哦？”
老人闻言，浑浊的双眼扫向牧渊这边，老眉不由一皱。
仅这一眼，牧渊脊背发凉。
仿佛老人看穿了什么一般。
“哼，愚蠢！”
老人倏然淡哼一声，道：“不过是个通过时空间隙偷窥我山门的宵小贼子，你等眼盲心瞎，怎将这贼人视作前辈？”
“什么？”
弟子们皆愣。
宋莫也怔住了。
“何方贼子，还不速速退去，若再敢搅扰我门清修，便是任你在天涯海角，老夫也定将你擒来！”
老人一甩拂尘，当即释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牧渊这笼罩。
牧渊脸色顿紧，连忙要收起窥衍天地图准备撤离。
可就在手刚伸去时，却见老人释出的精神力直接扑了个空！
他微微一愣，方才反应过来。
这窥衍天地图终归不是凡物，牧渊只是命数线到了那儿，自身的本体、神识完全不在。
这老人就算察觉到了什么又能如何？
“有种你顺着我的命数线来杀我啊！”
牧渊心中冷笑。
老人见状，眉头拧得更紧，起身走上前去。
一番观察，不由皱眉：“怎么只有命数线？”
“老师，您这样可冒犯了前辈！”
宋莫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先是朝牧渊这个方向拱手拜了拜，连忙说道：“这位前辈乃隐世高人，之前可是指点过弟子好几回了！若是贼子宵小，怎会如此？”
“指点你？”
老人一愣，问道：“他能指点你们什么？”
“这个……”
宋莫一时无言。
牧渊见状，心念一动。
他立刻操控命数线，开始编织字体。
“够！”
“了！”
短短两个字，将此刻牧渊心中不满表达得淋漓尽致。
“编织命数？”老人老脸骤紧。
牧渊没有停下，继续编织。
“本座途经此地，与尔等有缘，方才指点……未想你等恩将仇报！”
一连窜的字编织完，牧渊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
老人见状，将信将疑。
一番思索，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悦，暗哼一声，拱手道：“老夫鹤守松，是此地的老师，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既然这位道友是好心指点，那老夫……便恳请道友不吝赐教，也指点老夫一二，如何？”
“很好！”
牧渊大喜，立刻翻开太虚神书的神通篇，将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编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