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魔抱拳道:「如今西北不太平,道友是来游历的吗?
来自天南哪个势力?」
「与你何干!」
「道友出现在玄月府境内,是来帮玄月宗,还是对付玄月宗的?」
「叽叽歪歪的,再吃本座一爪。」
摩越被问得烦了,擡手间再次凝聚一只数十丈的黑色龙爪。
元魔同样施展神通,与其对拚。
天狐坊市的修士逐渐清醒,纷纷朝坊市外逃窜。
今日之後。
估计这天狐坊市就会被废弃。
元魔不敢分心。
单纯比拚神通,元魔处於下风。
但他也不傻,仗着有玄妙身法,避重就轻,忽隐忽现,进行袭杀。
摩越不想动用法宝,一旦展露「戮魔枪」,大概率会被猜出自己身份。
不过,他不得不感叹许川神通。
当真是越发了得。
对方丝毫看不出端倪。
这种把对方耍得团团转的方式也太爽了。
难怪许川外出搞事,从来不亮自己身份。
以後,这便是本座马甲。
得想个响亮点的名字。
交手一刻钟。
天狐坊市不少建筑遭受他们交手的余波摧残,彻底沦为废墟。
元魔套不出有用信息,最终放弃。
祭出一柄顶阶魔宝,是一把长枪,具有噬魂之能。
还能发出神识攻击。
若是近身战斗中,突然被法宝神识攻击来一下,九成以上修士都会中招。
实力弱的,可能在一招之间被重创也说不定。
换成平时。
摩越巴不得近身与他缠斗。
但他想要给自己造一个马甲,就不能暴露太多本事。
「神通,玄冥黑蛟!」
摩越操控玄冥重水,凝聚一头数十丈长的黑蛟。
黑蛟护住摩越四周。
元魔以长枪攻击,却无法贯穿。
反而遭受一股重力,使得刺入黑蛟体内的长枪往下一沉。
「这是玄冥重水,你居然掌握此等水系上等神通!」
「臭虫还挺识货。」
摩越话音落下。
只见玄冥重水沸腾起来。
元魔大叫不好,想要抽出长枪,但它被一股吸力吸住。
无奈,他只好放弃。
身形暴退的同时,再次祭出一面顶阶盾牌,凝聚半透明黑色光幕。
下一刻。
黑蛟化为成千上万的玄冥重水水滴,朝前方扫射。
噗!噗!噗!噗!
半透明黑色光幕剧烈震颤。
那杆长枪也如同箭矢般射在了光幕上。
哢哢~
一声异样的声音响起。
元魔眉头紧蹙,「仅凭神通,一击就让顶阶防御法宝凝聚的防护光幕出现裂痕。
要击破,也就三四招的事情。」
他眸光阴沉不定。
「罢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大,玄月宗必定要分出元婴探查。
目的也算达成。
还是不陪此人继续纠缠了。」
元魔收起长枪,但盾牌还在。
他深深看了眼摩越,似要把这张脸烙印在脑海深处。
正当摩越要说什麽。
元魔转身化为一道黑烟,极速朝远处遁去,离开数十里後,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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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啊,本座还没告诉你本座的名号呢!」
雷声隆隆,传遍方圆数十里。
但很快,摩越沉思起来,「不过,本座到底该叫什麽好呢?」
片刻後。
「该死的,取名是一个这麽头疼的事情吗?」
「罢了,回去让许川来取,他读书多。」
摩越也架起一道遁光远去。
盏茶功夫後。
一道遁光极速而至。
来的是张道然。
他给此地受伤的金丹修士服下疗伤丹药,并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人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让人自相残杀,好诡异的手段,魔天商会何时多出这样一位魔修。」
张道然眉头紧蹙,喃喃道:「还是说这人是魔天商会邀请来的。
另一位墨蓝衣袍的中年又是什麽人?
仅凭神通就能压制对方。
西北之地,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不管他如何猜,都是猜不出两人身份。
看了眼天狐坊市情况,张道然叹气道:「既然坊市已毁,那你无需在此镇守,回宗门吧。
宗门会安排你接下来之事。。」
「是,道玄真君。」
两人离开。
返回玄月宗。
张道然把此事告知了张凡。
张凡沉吟片刻,道:「陌生魔修,操弄人心,看来真是他们回来了。」
「师尊所说的他们是谁?」
「幽冥。」
「他们不是覆灭了吗?!」张道然惊呼道。
「幽冥背後是真魔一族强者在掌控,幽冥三王,一死,一臣服。
但那罗刹却是逃走。
如今应该是请来了帮手。」
「师尊,那该如何?要停止这场战争吗?」
张凡摇摇头,「没必要,他们不可能大量涌入西北,来的必定是少数。
他们自己无法成事。
能做的便是捣乱。
然後关键时刻给予我们玄月宗重磅一击。」
「他们也在这场局中?」
张凡没有回答,思虑後道:「他们若一直在後方捣乱,我们会十分被动。
让「黑鸢」全力探查,无寂道友关键时刻暴露也没关系。」
「是,师尊。」
玄月宗有两张底牌。
一是「黑鸢」。
目前虽还没恢复到「幽冥」全盛之时,但张凡留下了大批精锐。
包括无寂王和两位元婴。
其二是跨入元婴後期的天琊上人。
他已经许久未曾现身。
玄月宗都有传言,他是否已经坐化。
在这样一场大战中,想要一点都不暴露,几乎不现实。
大战後期,更是会出现不少元婴混战的场面。
不过到了那时。
也就说明战争快落幕了。
筑基和金丹的损失已经让诸多势力心痛,他们耗不起。
便只能打高端局。
通过顶尖战力分出胜负。
至於为何不一开始如此。
自然是元婴都是要脸面的。
若是什麽纷争,都让元婴出手,那他们也太闲了。
中等神通,乃至上等神通。
哪一种不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去参悟和修炼。
而且元婴期每一层实力突破,也都要花费他们长时间的苦修。
不如此,就要消耗不少四阶修行资源。
而穷逼没有选择。
所以,他们宁愿看着自己麾下弟子长老出现损伤,也不会轻易与同境修士生死相对。
...........
云溪。
枯荣院。
摩越返回後,也同许川说起自己遇到一位强大元婴魔修在屠戮天狐坊市。
许川闻言,淡淡道:「玄月宗的确占据优势,但他们缺点也明显。
疆域太大。
十分容易让人钻空子。」
「还是手段不足,若有你的推算手段,就不至於如此被动。」
许川笑笑道:「你好好闭关吧,他们双方僵持。
或许用不了多久。
我许家也要入场了。」
「哦,你推算出什麽了?」
「天机不可泄露。」
「神神叨叨,不说算了,对了,这个马甲本座定了。
你读书多,帮我取个响亮名号。
今天若非想名号耽搁太多时间,西北估计已经在传本座的名号了。」
「龙墨,如何?」
「龙墨........马马虎虎吧。」
摩越应了声,嘴角微扬,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准备冲击化形後期。
又是两载时光。
摩越自那以後,未曾离开洞府一步。
他已经用掉了六颗「新九转玄元丹」以及一颗「九转玄元丹」。
自身的血脉天赋,加上丹药。
摩越冲开了瓶颈裂缝,距离真正突破已经不远。
苍龙府边境之地。
因为大量修士驻紮,这里也建起了一座大规模的坊市。
不少修士跑到那兜售灵药、丹药。
因为他们有预感,这里迟早会爆发大战。
大战一起,必定有人受伤。
丹药,灵草、法器都会供不应求。
许家亦是在此设立了一座登仙阁。
某日。
一位黑袍老者来到阁中。
「欢迎道友光临我登仙阁,阁中丹药、法器、法宝等应有尽有。
是否需要晚辈为您介绍一番。」
阁中弟子探查不出对方境界,以防万一,将其当成前辈高人对待。
黑袍老者扫了眼身前的青衣男子,淡淡道:「把你们阁中管事喊来。
就说老夫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旋即抱拳:「前辈请随我去静室等候。
我这便传讯给管事。」
黑袍老者微微颔首。
片刻後。
登仙阁管事步入静室。
「管事。」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後,在其挥手示意下,离开了房间。
管事是一位中年,筑基圆满修为,相貌周正,身着玄袍,上有金丝纹路。
他看向黑袍老者,抱拳道:「在下姓许,为阁中管事,道友如何称呼?」
「玄风老人。」
黑袍老者听到许字,眼中眸光微动,「你是云溪许家人?
叫什麽?」
许姓管事心中思索,确信自己未曾听闻此人名号。
要麽是外来者。
要麽是假名。
「此人修为看不透,是金丹期修士吗?」
沉吟片刻,许姓管事道:「许崇林,前辈说手中有在下需要之物。
不知是何东西?」
黑袍老者未曾听闻许崇林的名字,想来是许家一个普通子弟,并不受重视。
而後,他淡淡开口道:「老夫得到消息,说你许家在寻找一门兼修冰火之道的功法。
可有此事?」
「正是,前辈手中有?」
「没有。」
「前辈是在戏弄许某吗?」
「我没有,不代表我不知道此功法下落。」
黑袍老者继续道:「此次我是受我一位好友前来。
他是冰火体质,想要收一位相同体质之人为亲传弟子。
你许家既然在寻找此功法。
想必族中有人是这种体质,没错吧?」
「口说无凭,而且若是太低阶的冰火功法,我许家也不缺。」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
「此功法中记载这部功法的部分内容,你可先行拿去。
若感兴趣,半月後,此地往西百里的青石峰,你许家可让身怀冰火体质之人前来。
若确定无疑,完整功法送上。」
「若我许家子弟不愿拜其为师呢?」
「哈哈,凭枯荣真君的威势,你许家还怕人强收弟子?」
「东西送到,老夫便先离开了。」
许崇林将其送出登仙阁。
而後才以神识查看玉简。
片刻後。
他喃喃道:「《九转冰火真经》好玄妙的功法,每个境界都可以冰火秘术淬链法力。
最高九转。
若能做到,每一境界根基都会无比夯实,远超同境。
不过,玉简中只有练气和筑基部分。
也不知完整功法能修炼到何种境界?」
许崇林眉头微蹙,「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那人所言也不知真假。
还是先报上去,让族长他们判断吧。」
许家传讯网遍布整个苍龙府。
此处坊市便有许家外姓金丹长老暗中坐镇。
六七日後。
玉简和消息都已经到了许崇晦的跟前。
许明渊也是到来,他们二人都观看了玉简中的功法。
与许崇非简直绝配。
倘若他一开始便修炼这门功法,根基会比现在更强几分。
「二叔祖,你说那玄风老人所言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这算是崇非的机缘。」许明渊道:「世间功法万千。
但真正上乘,顶尖的功法,大多只有从上古秘境传承中获得。
可谓是千难万难。
哪怕我们许家除了家族核心传承外,这些年也没得到几门。」
「我明白,但我怕这是个圈套。」
「圈套之事,八九不离十,但以我许家如今底蕴,何须畏惧。
让崇非来一趟吧,也听听他的想法。」
「也好。」
许崇晦当即让人去请。
云溪和苍龙府的传送阵自然还是连通的。
一个多时辰。
许崇非便来到了族长大殿。
他查看功法,也听了两人的猜测,沉默片刻後道:「族长,大长老,我去。
仅仅走一趟便可获得一部契合的上古顶尖功法。
这跟白捡的没两样。
而且,我再不择一门功法开始修行,只会拖慢我的进度。」
「既如此,那便商议让何人跟随你一起。」
「等等,我想先去找曾祖,让他帮我遮掩境界。」
「这是应该的。」许明渊道:「而且这跟随人选必然得是元婴境。
我心目中的人选是你爹。
但他暴露,也须得到父亲的允许。」
三人当即前往枯荣院。
「曾祖,功法自己当真送上门了。」
许崇非笑着把玉简送上。
许川查看了一番,淡笑道:「不错的功法。
比我从张道友交易而来的《七转宝月诀》还要强出一筹。
可惜唯有特殊体质之人才能修行。」
许明渊道:「父亲,这应该是一个局,可能涉及元婴围杀。
崇非境界不宜现在暴露。
还需父亲遮掩其修为,除此外,跟随保护的人选.........」
「你想让谁一同去?」
「若是父亲前去,自然万无一失,但以您现在的身份,有些以大欺小。
五弟阵法虽妙,但他毕竟还没悟出四阶战阵。
如果遭遇多位元婴,会十分被动。
孩儿觉得叶师弟合适。
他如今实力在元婴中期中接近无敌,又有「龙象鼎」和「白玉骨掌」底牌。
外加上品法宝「雷光翼」。
便是对面出现大修士,也擒不住他们。」
许川笑了笑,「也是时候让叶凡露露面了。
摩越再有半年或者一年,便能突破化形後期。
莽原经过这些年适应,也勉强有了与大修士交手的实力。
在顶尖战力层面,已经堪比两位霸主势力。」
许明渊和许崇晦闻言皆是面露笑容。
许家正在一步步走向巅峰!
「孙儿觉得可明暗两重,明面上让德玥长老跟着,叶凡长老则暗中相随。」
「你们安排即可。」
许川掐诀施展神通,将其一身气息收敛至金丹圆满。
三人便告退离开枯荣院。
许川一点点放手。
到如今,哪怕他长时间不在,许家也不会出任何乱子。
此外,因为许明仙一脉和许明烜一脉大多不在云溪。
後代子弟竞争没那般剧烈。
不过,核心还是高层不会乱。
他们都是跟着许家底层走来,相互之间哪怕有意见,也绝不至於走到彻底对立的局面。
更不会因为私仇做出违背家族利益之事。
当然。
不管许明渊还是许崇晦,他们有朝一日,都将退居幕後。
未来永远是年轻一代的。
许川若是担任族长或者大长老,或可一直压着。
但家族并不是他的一切。
他的目标还是飞升仙道,俯瞰万古岁月。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和实力,许家对他的帮助已经非常有限。
毕竟高阶的灵草材料,不是寻常许家子弟能获得的。
在他年轻那时。
丹药、法器材料,基本要家族通过经商交易或者外出寻觅而来。
当然,许家是他一手创立,他们也都是自己的血脉族人。
不管如何。
许川都会庇佑,不会让其覆灭。
此时此刻。
即便族谱,其表面呈现出来的,对许川作用都是有限。
像道体这类的天赋,族谱也是极难刷出。
目前来看,也就达到下品道体程度,不如天生的道体。
其诸多天赋,更多的是用於培养家族子弟。
还有洞天,也是适合作为家族根基。
对他修行帮助有限。
毕竟,它与许川境界挂钩。
若是许川突破元婴,它能拥有五阶灵脉灵气浓度,处处比许川高一境。
那作用会不小。
「族谱啊,族谱,难道你的作用仅限於此了吗。」
许川轻声调侃道。
不过,他心中还是不信的。
或许只是许家现在层次太低,若成为化神世家,炼虚世家。
说不定它会展现更多的神异,也可能刷出更强的天赋。
数日後。
许德玥和许崇非传送前往边境附近。
至於叶凡则是当天再前往。
登仙阁周边。
有好几位散修盯着,他们看见许崇非进入阁中之後,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转眼到了约定之日。
许德玥带着许崇非前往百里外的青石峰。
青石峰峰巅。
他们到了片刻。
黑袍老者和一位青袍中年也远遁而来。
「没想到来的是大名鼎鼎的许家天骄,寒月仙子。
另一位是你的亲子,如今苍山联盟的盟主,许崇非吧。」
许德玥看向对面两人,声音清冷,淡淡道:
「两位道友,既然人都到了,藏头露尾做什麽?
若我没看错,这不是你们的本来样貌吧?」
「寒月仙子好敏锐的神识,在下佩服。」黑袍老者道,「许家威名太甚。
我们这也是以防万一。
若此次交易不成,许家恼羞成怒,天南恐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地。
所以,还请见谅一二。」
「看看完整功法吧。」许德玥道。
「不急,不如让令郎过来,让我这老友细细检查一番。」
双方都没有动静。
「两位道友,这就有些不地道了,既然没诚意,那我们便走了。」
许德玥当即抓着许崇非要遁走。
「等等。」
黑袍老者喊道。
他与青袍中年相互对视一眼,笑着道:「道友,许家名声摆在这。
应该不至於欺骗我等,不如就让他们先看是否合适。
毕竟这门功法也不是单靠看一眼就能记下的。」
「也行。」
青袍中年抛出一枚青色玉简,落到许德玥的手中。
许德玥随手交给许崇非。
许崇非以神识探查。
半盏茶後。
「娘,这门功法的确非常合适我,不过貌似也是残缺的。」
许崇非道。
许德玥眉头微蹙,「两位道友,给个解释吧。」
黑袍老者道:「老夫的确说是完整功法,但并不是这部功法的完整。
而是我好友手中的全部。
他所得部分,便只能修炼到化神圆满。
不过,天南化神不出。
哪怕功法能修炼到合体大乘,也与它别无二致。」
许德玥点点头,对许崇非道:「爆发你的体质。」
「是。」
许崇非激发焱寒灵体。
左边炽热,右边极寒。
两股灵力交织在其头顶演化出冰火九重天的异象。
「道友看看吧,以你的能耐,也无需摸骨这种操作吧?」
青袍中年抚须观看,不由道:「身怀冰火体质,却能做到冰火同源之境。
九重异象,令郎根基好生雄浑。
怕是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许家天骄,果真名副其实。」
「道友过誉。」
「寒月仙子,这可不是过誉,此种体质修行极为艰难。
并非有冰火兼修的功法就万事大吉。
若不能实时控制体内冰火法力保持平衡,一旦冲突,轻则经脉受损。
重则损伤根基。」
「这门功法的确适合我儿,既然道友确认,根据约定。
功法我们收下了。
至於收徒,则看道友能否打动我儿。」
「不知前辈,有何可教我?」
见两人沉默,许崇非嘴角微扬,「我看前辈不如展现下这门功法的玄妙和威能。
说实话,晚辈也是第一次遇到冰火体质的修士。
前辈对体质的掌控近乎完美。
如此近距离,晚辈竟然未发现一丝一毫冰火气息。
此种手段,值得晚辈讨教学习一番。」
少顷。
许崇非又道:「前辈怎麽不说话?
放心,我许家都是守规矩的人。
只要别人不打我许家主意。
我许家就不会随意对他人动手。」
正当这时。
整座青石峰,包括方圆数十里,忽然有淡黄色光幕快速升起。
仅仅数息,便将山峰笼罩。
众人擡头望去。
黑袍老者陡然惊呼道:「阵法,此地怎麽会突然出现阵法?!」
许德玥和许崇非静静看着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咧嘴一笑,「看来老夫演技太拙劣,骗不过二位啊。」
青袍中年也是道:「你们早就猜到了?」
许德玥扫了眼阵法,「知道你们别有目的,但没曾想会如此大手笔。
四阶下品阵盘,整个天南能制作之人少之又少。」
「两位,封禁大阵已成,他们今日插翅难逃,与他们废话作甚。
将这对天骄母子斩杀,足以让许家肉痛许久了。」
数十里外。
又一道遁光极速而来。
他同样变化了容貌,且设下神识屏障,防止其他人强行窥探出真容。
这种手段也仅仅隐藏容貌,任何元婴轻易便能察觉他们做了伪装。
不似许川,可做到天衣无缝。
「老夫很好奇,既然猜到有问题,你们如何敢这般前来赴约。
莫非以为有寒月仙子在,一切就安枕无忧?」
「送上门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若你们未曾不怀好意。
我许家还真有些难办。
毕竟,这也算是一门上古传承。
直接收下,岂非白白欠你们一份人情。」
「小小金丹,口出狂言,今日便在此斩杀了你!」
刚来的赤袍中年似乎仇视许家,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
「哪里来的杂毛,我叶凡的儿子,也是你想动就动的!」
一尊丈许的鎏金鼎朝远处极速飞来。
并且还伴随着上古龙象之音,声音震天动地。
不过。
青石峰四周被封禁。
大阵不破。
哪怕天塌地陷,外界也察觉不到动静。
赤袍中年的神通被「龙象鼎」轻轻一撞,顷刻崩灭。
而後巨鼎继续飞向赤袍中年。
赤袍中年祭出赤金长刀,瞬息斩出数十丈刀芒。
但刀芒同样被「龙象鼎」撞碎。
「怎麽可能?!」
赤袍中年彻底变色。
眼看「龙象鼎」近身,他只感觉一股厚重威压袭来。
他只能匆匆闪避。
其余两人见此也是面色大变。
「叶凡!」
「龙象鼎」被挡了两下,威能有所减弱,在空中转了一圈。
逐渐缩小至尺许高,飞回到叶凡的掌心。
赤光一闪。
叶凡手托小鼎到了许德玥身旁。
「夫人。」
许德玥微微颔首。
「爹,你来了。」
许崇非笑着问候。
「叶凡,你果然也达到元婴了,想必你许家那位第一天骄也早就突破了吧。」
青袍中年道。
「你说是就是。」叶凡淡笑道,「几位,既然四阶封禁大阵都出了。
何不亮出真面目。」
青袍中年没有回应,而是对其余两人传音道:「这叶凡不简单。
他交给我。
许德玥交给夏道友。
至於许崇非,便拜托王道友了。
今日只要杀了他,这些功夫就没有白费。」
「王某明白。」
三人同时出手,催动法宝想要逼迫三人分开。
「来得好!」
叶凡大喝一声,「夫人,你先歇着,这三人交给为夫。」
「好。」
「狂妄!」赤袍中年冷笑,「你当自己是大修士不成!」
叶凡没有废话,将「龙象鼎」直接抛掷了出去。
鼎身迎风暴涨。
数尺,数丈,十几丈.......最後化为一座五六十丈的鎏金巨鼎。
「龙象鼎」携千万钧之力撞去,除了鼎身有赤焰缠绕,其余并无什麽异象。
但就是这麽普普通通的撞击。
砰!砰!砰!
对面三人的法宝异象顷刻崩灭,法宝本身也被撞飞出去。
面对袭来的「龙象鼎」,三人纷纷避让,面色骇然。
「一件法宝的威能怎麽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哪怕九纹法宝,在元婴初期手中也不会如此。」
「你这到底是何法宝?」
「不对,他这件法宝的厚重宛若一座真正的百丈山岳。
但它本身却并未爆发多强的威能。
似乎是它本身便如此厚重。」
叶凡看向青袍中年,「道友眼光毒辣,看来三人中,属你最强。」
黑袍老者难以置信道:「本身这麽重,如何催动和控制?!
以法力御使,其中的消耗可是成正比的。」
「他不是催动,而是最普通的投掷,只有收回时,才以心神和法力控制。」
赤袍中年瞪大双眼,「还能如此攻击?!」
「叶凡法体双修,别人不行,但他可以,不过依那鎏金鼎的厚重。
应该远远超过了三阶的力量层次。
这一鼎砸下去,任何三阶妖兽都会被砸成血泥。」
「你的意思是他肉身突破了?!」黑袍老者心中再次震动。
整个天南肉身达到四阶的寥寥无几。
「几位道友不过来,那叶某自己过去。」
叶凡身形一闪,朝青袍中年冲去,《梵天圣拳》起手式捏起。
随便一拳便有中等神通之威。
青袍中年匆匆抵挡,整个人被一拳轰飞。
下一个则是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不敢与其交手,远远避开。
「不要与他近身,元婴期的法体双修,近战无敌。」
青袍中年稳定身躯,出声提醒道。
三人从不同方向祭出法宝。
叶凡缩小「龙象鼎」至丈许,这般大小,叶凡以法力操控最是合适。
他直接攻击最弱的赤袍中年。
他那件赤色战刀被第二次撞击,刀身直接被撞出了几道裂纹。
这是他本命法宝。
法宝受损,赤袍中年当即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此时。
其余两人的攻击也临近叶凡。
叶凡避无可避。
但他也从未想过闪避,身上战意爆发,直接捏拳,以肉身硬撼他们的法宝。
砰!砰!
两件顶阶法宝的威势直接被叶凡挡下。
而他自己不过被震退数丈,双拳也仅仅出现红印,连皮都没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