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I don't speak English.
几辆挂着特殊内部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在一路绿灯的特级交通管制下,直接开进了国际机场的停机坪。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出行,而是一次全副武装的“国家级押运”。
林渊走下车,四周全是穿着深色西装、眼神警惕的特勤人员。
跟在他身后的,是外交部专门指派的副司长级交涉代表,以及由五位国内最顶尖的涉外大律师组成的豪华法务团队。
一架没有明显商业涂装的大型专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
林渊踩着舷梯登机,这场关乎三百亿美金、甚至牵扯到两个超级大国实业命脉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此时此刻,全世界的互联网早就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听证会彻底沸腾了。
在海外的推特、脸书和各大金融论坛上,舆论几乎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撕裂状态。
大批在股市里亏了钱的美国网民和欧洲散户,把林渊描绘成了一个吃人血馒头的恶魔。“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日本福岛的难民还在流离失所,他却利用这场灾难赚了三百亿美金!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就是金融恐怖主义!”
各路所谓的环保组织和白左斗士更是倾巢而出。
他们把林渊之前在国内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我不为了赚钱,是为了提醒全人类关注核安全”的视频翻了出来,在网上疯狂鞭尸。
“看吧,这就是资本家的伪善!我们倒要看看,在国会听证会上,面对全世界的镜头,这个满嘴谎言的华国小子还要怎么表演他的人道主义!”
但在华国国内的贴吧、微博和各大财经社区,画风却完全不同。
绝大多数网民直接开启了护犊子模式,跟外网进行着疯狂的隔空互喷。
“放你妈的屁!地震是林渊引发的?海啸是他掀起来的?他也就是个搞投资的,算准了东电的防波堤是豆腐渣工程而已!当时不是你们华尔街的爹逼着东电全功率运行的吗?现在出事了,想赖账,拉我们的人出去顶锅?”
“就是,金融市场本来就是买定离手。亏了就装可怜,赚了就说人家是恐怖分子,美国佬的契约精神被狗吃了吗?”
当然,国内也有一些理中客在酸:“不管怎么说,发国难财总归是不道德的。”但这部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汪洋大海般的反击中。
伴随着这场全网大讨论,林渊的个人背景被全球媒体掘地三尺地挖了出来。
当一份份详实的调查报告摆在全球各大机构和散户的案头时,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一年多前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年后,名下的LY科技旗下霸榜全球应用商店、日进斗金的那六款爆款手机游戏,竟然全是他做的!
更离谱的是这次做空。
借遍了能借的所有钱,顶着十五倍的场外杠杆,在所有人都看好日本核电的时候,孤注一掷砸向看跌期权。
仅仅一个月,东电发生不可逆转的灾难。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交易,基本上这300亿美金是纯赚了。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在全世界游资和散户的眼里,这就是一个活着的金融神话。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华尔街交易员,在看到这份履历的时候,心里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荒谬感。
他们不知道这个华国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种赌性和对宏观局势的精准把控,就算是巴菲特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
十几个小时后,专机平稳降落在瑞士日内瓦国际机场。
日内瓦万国宫,国际联盟的前总部,此刻的氛围肃穆。
建筑外围,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瑞士特警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全球上千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把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听证会现场布置在一个半圆形的巨大穹顶大厅里。
美方这次的规格可以说是倾巢出动。
坐在质询席主位上的,是美国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几位实权议员,旁边一字排开的,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最凶狠的几位首席诉讼律师。
这帮人平时的工作就是把华尔街那些违规的大鳄送进联邦监狱,个个都是玩弄法律条文和心理战的顶尖高手。
而在观众席的前排,坐着一排眼窝深陷、面色惨白的西装男。
他们正是那十二家深陷对赌泥潭的华尔街投行负责人。
如果今天不能在法理上把林渊按死,明天他们回到纽约,面临的就是破产清算和跳楼的结局。
除此之外,现场还坐着不少全球知名的政客、跨国企业高管,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即将入场的东方年轻人。
华国这边的排面同样强硬。
虽然不能直接坐在质询席上,但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长亲自带队,坐在了林渊身后的第一排听众席。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这是国家罩着的人。
上台前十分钟,在后台休息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国内带队的首席大律师还在给林渊做最后的心理按摩:“小林总,该交代的这几天都已经说过了。千万、千万不要掉进他们的自证陷阱。一旦他们问到具体的数据抓取和算法推演,四个字:商业机密。只要你能在逻辑上形成闭环,他们就没有合法的理由去冻结那笔钱。扛住这几个小时,剩下的交给我们。”
林渊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不紧张是假的。
被几个超级大国夹在中间当博弈的杠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他妈比在二级市场玩十五倍杠杆刺激多了。
林渊没有退路。
大门推开,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般亮起。
林渊在一群保镖和律师的簇拥下,步伐沉稳地走上作证席。
全世界的转播镜头,在这一刻死死地锁定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
随着法槌“砰”的一声敲响,全场安静下来。
质询正式开始。
坐在正中央的美国参议员,一个满头银发、眼神锐利的老政客,连虚伪的开场白都省了。
他直接打开麦克风,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用极快的语速和纯正的东海岸英语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Mr.Lin,yOUrSO-Called'LYCOmpUtatiOnalmOdel'eXeCUtedamaSSiveShOrtpOSitiOnOnTOkyOEleCtriCPOWeriUStdaySbefOretheearthqUake.TheprObabilityOfSUChapreCiSeprediCtiOnbaSedOnpUbliCdataiSStatiStiCallyZerO.WehavereaSOnablegrOUndStOSUSpeCtthatyOUObtainedClaSSifiedSeCUrityprOtOCOlSthrOUghillegalCyberintrUSiOnS.CanyOUeXplaintheeXaCtdatalOgiCbehindthiStrade,OrareyOUadmittingtOmarketmanipUlatiOn?"
(林先生,你所谓的LY算力模型在地震前几天对东京电力进行了大规模做空。基于公开数据做出如此精准预测的概率在统计学上为零。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你通过非法的网络入侵获取了机密安全协议。你能解释这笔交易背后的确切数据逻辑吗,还是你准备承认操纵市场?)
这段话语速极快,而且充满了法律陷阱(非法入侵、操纵市场)。
全场屏住了呼吸,所有的镜头对准了林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渊看了一眼对面的参议员,把麦克风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他没有看桌子上的文件,而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用字正腔圆、没有任何口音的英语,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话:
"SOrry,IdOn'tSpeakEngliSh."(抱歉,我不会说英语。)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万国宫的大厅仿佛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真空停滞。
随后,现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的华国副部长愣住了,身后的律师团也面面相觑。
所有调查过林渊资料的人都知道,这小子的英语非常流利,甚至能和海外的投行代表无障碍交流。
他这个时候来一句“我不说英语”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美国参议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种被戏耍的暴躁感直冲脑门。
他刚想发作,林渊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切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语速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你会说普通话吗?这是一场严肃的国际法律质询。为了保证我的证词不被任何人曲解,从现在开始,我只接受普通话的语言环境。请贵方接通同声传译设备,或者安排中文翻译。”
美国参议员通过耳机听到翻译后,强压着怒火,用英语反驳:“林先生,我们在现场配备了最高规格的同声传译耳机,你可以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渊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耳朵,用普通话回答:“同传耳机的翻译存在延迟和词义损耗。如果我因为听错了某个英文单词的法律从句,而做出了错误的回答,这个责任谁来负?是你,还是我?”
这就是林渊在来之前早就盘算好的防御策略。
在别人的主场,用别人制定的法律,还要用别人的母语去跟一群顶尖的诉讼律师辩论?
那是脑残才会干的事情。
英语在法律层面是一门非常严谨且充满陷阱的语言。
一个从句、一个时态、甚至一个专业名词(比如InfOrmatiOn和Data的区别),在法庭上都能被拆解成完全不同的定性。
林渊很清楚,自己英语水平有限,真要用英语跟这帮SEC的老狐狸玩文字游戏,几百个问题轮番轰炸下来,自己绝对会被带进沟里。
但是中文不一样,一句话在不同的语境下能有一百种解读方式。(诡辩语言天下第一)
你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地震”,我回答“我只是顺应了周期的变化”。
翻译官怎么翻?不管怎么翻,味道都不对。
林渊主打的就是一个把水搅浑。他不介意装傻充愣,甚至在逼急了的时候,他能在作证席上直接飙两句家乡的南京话或者网络流行语。
你美国人不是要查我吗?那你们就得先去研究中国话里“打酱油”、“瞎猫碰上死耗子”在法律上到底应该怎么界定。
用母语构建起一道语言防火墙,不仅能白白争取到双倍的思考时间,还能彻底打乱对面连珠炮一样的审讯节奏。
此时此刻,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国内大佬们,全都看懂了这步棋的精妙之处。
远在鹏城的企鹅总部,波尼马看着屏幕上镇定自若的林渊,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头对着高管说:“这小子果然不一般,这下美国人,我看他怎么办。”
杭州的马杰克则是哈哈大笑起来,他同样很关注着林渊这个年轻人。
可以说华国商界的所有大佬都在远程观看这场直播。这不仅是林渊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华国商界的事情。
与此同时,跟林渊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这是全球性的直播。
“我还以为他要上去用流利的英语来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呢,结果来这一出。”
“这就是实战。在那种压力下,用非母语回答就是找死。林渊这心理素质,怪不得能撬动三百亿。”
而在南师大的宿舍里。,楚雨涵紧紧抓着抱枕,手心里全是汗。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林渊了,这段时间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林渊引发国际海啸的新闻。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工具,她只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现在正一个人面对着那个超级大国的刁难。
当听到林渊用英语说出那句“IdOn'tSpeakEngliSh”的时候,紧绷了半天的楚雨涵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红了。
LY科技的大厦里,更是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全体员工守在投屏前,看到老板一句话把那个嚣张的美国参议员噎得直翻白眼,大家紧张的情绪瞬间释放,纷纷直呼“卧槽,老板牛逼”。
而坐在另一处办公室里的庾明轩,看着转播画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端着咖啡,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美国方面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敢搞这场听证会,就做足了各种意外情况的预案。
参议员脸色铁青地和旁边的SEC律师低语了几句,随后按下了呼叫按钮。
不到两分钟,一名穿着职业装、面容严肃的华裔翻译官被请到了现场,在林渊和美国质询席之间坐下。
“林先生,既然你坚持,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参议员重新调整了情绪,眼神变得阴冷,“现在,我们配备了最专业的中英双语翻译。希望你接下来的回答,能够保持客观与冷静。”
“当然。”林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往后靠了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真正的审讯,在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还是如期而至。
临渊也很清楚,不可能靠这种小聪明就可以摆脱对方的询问。
翻译官的加入,让整个听证会的节奏变慢了,但也让每一个经过双语转换的问题,显得更加严谨。
【感谢小善的江亚大佬的大神认证,这是专属于您的加更,因为这张是将近5000字啊,之前没到1万嘛,差一点,多的就当送了。很多人说我水文,不是我水,你得照顾那些不懂的朋友们。小说图一乐,真正能从这个书里面学到一些东西,我觉得可能是很多书友想看的,就比如我上一章写的那个自证陷阱。你看似好像很简单,可是很多人他就是不知道,希望大家多点耐心吧,每天我更新这么多,你再说我水,我要抽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