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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银行卡(二合一大章)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介安艺 17629 2026-04-17 11:26

  

  七月二十号。

  阳光家属院的下午。

  屋子里开着吊扇,风扇叶子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响声。

  电视机连着一旧的红白机。

  陈拙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手柄。

  屏幕上放着《魂斗罗》。

  陈拙的大拇指在红色按键上快速按着,控制着屏幕里的小人跳跃、开枪。

  旁边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里面插着一把勺子。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个簸箕。

  择豆角。

  啪的一声,掐断一根豆角,扔进旁边的塑料盆里。

  「你少玩会儿,眼睛还要不要了。」刘秀英说。

  「这关马上打通了。」陈拙没回头。

  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平时的邻居,脚步声停在门外。

  「砰砰砰。」

  有人敲门,力道还挺大。

  刘秀英放下手里的豆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

  隔着一道铁栅栏的防盗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的手里拿着个本子,两个男的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照相机,看着不像是泽阳本地人。

  刘秀英隔着防盗门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那个女的立刻堆起笑脸。

  「大姐,这里是陈拙小朋友的家吧?」

  女的往前凑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绳子的牌子,晃了一下。

  「我们是省城晚报的记者,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采访一下咱们的全国第一。」

  刘秀英没开门。

  「不采访。」刘秀英说。

  「家里乱,不方便。」

  那个女记者没生气,脸上的笑反倒更深了。

  「大姐,不乱,我们不嫌弃。」

  女记者隔着铁栅栏,往屋里看了一眼。

  看到了坐在地板上打游戏的陈拙。

  「这就是陈拙吧?」

  女记者声音大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大姐,我们不耽误你们时间。」

  女记者指了指身後的照相机。

  「我们就拍几张照片,回去好登报纸,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女记者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名。

  「让陈拙拿个扫把,或者拿个抹布,站在茶几旁边,装作一边干家务,一边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我们记者在旁边配个字。」

  「就写寒门出贵子,神童也顾家,您看这标题多好,多正能量。」

  刘秀英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她看着门外这个满脸堆笑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举起照相机,镜头对准屋里的男人。

  刘秀英转过身,一把握住木门的把手。

  眶当。

  门被她一把拉上,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刘秀英转动门锁,反锁了两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後传来女记者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沉闷。

  「大姐!你开开门啊!配合一下嘛,这是好事啊,能上省里的报纸!大姐,让孩子出来摆个姿势就行!砰砰砰。

  外面的人开始拍门。

  刘秀英没有理会,她走到窗户边。

  一把拉上客厅的窗帘,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屏幕闪着光。

  陈拙手里的游戏人物不小心碰到了子弹,死了。

  屏幕上跳出GAMEOVER。

  陈拙放下手柄,转过头看着刘秀英。

  刘秀英走过来,把茶几上的西瓜端起来。

  「别靠近窗户,」刘秀英说,「也别出声,让他们敲。」

  她端着西瓜进了厨房。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终於停了。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在商量什麽。

  傍晚五点半。

  陈建国下班回来,他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阳光家属院的楼道。

  就被三个人堵住了,那两男一女正坐在楼梯阶上抽菸。

  看到陈建国上来,女记者眼睛一亮,把菸头踩灭,迎了上来。

  「您是陈拙的父亲陈先生吧?」女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陈建国停下脚步,把自行车靠在墙上。

  他看着这三个人,还有他们脖子上的照相机。

  「是。」陈建国说。

  女记者笑了。

  「陈先生,我们是省报的,下午敲门,家里嫂子可能没听见,我们想拍几张陈拙平时苦读的照片,您受累,开个门,让我们进去抓拍几个镜头。」

  陈建国没动,他站在楼梯口,身子挡住了往上走的通道。

  「门锁着,就是不想让你们进。」

  陈建国声音不大。

  女记者的笑容僵住了。

  「陈师傅,这可是宣传你们家的好机会.」

  「不用宣传。」陈建国打断了她的话。

  「孩子就是去上个学,跟别人没什麽不一样,没什麽好拍的。」

  一个男记者举起照相机,镜头对准陈建国。

  哢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陈建国皱起眉头,他伸出手,一把挡在镜头前。

  常年在车间干活,他的手劲很大,男记者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差点没拿稳相机。

  「别拍。」

  陈建国盯着那个男记者。

  「我们不接受采访,你们回去吧。」

  说完,陈建国转过身,掏出钥匙。

  走到自家门前,开门,进去,转身把门重重地关上。

  把那三个人彻底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上午。

  陈建国去了厂里,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

  他没穿那套沾着机油的工作服,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衬衫,一条灰色的长裤。

  骑着自行车,出了厂区,顺着解放路,一直骑到市教育局的大院门口。

  大院里停着几辆黑色的小轿车。

  陈建国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走进大楼。

  一路上了三楼,找到局长办公室。

  敲门。

  「进。」

  陈建国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开着空调,很凉快。

  办公桌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教育局的马局长。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之前送陈拙去省城的市一中的校长。

  「马局长。」陈建国开口。

  马局长擡起头。

  看到陈建国,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建国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马局长绕过办公桌,拉着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校长也笑着打招呼。

  马局长拿起桌上的中华烟,递给陈建国一根。

  陈建国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建国同志啊。」

  马局长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陈建国面前。

  「市里已经定下来了,陈拙这次考得太好,给咱们泽阳市教育界争了大光。」

  马局长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市里决定,给陈拙发一笔特别奖金,一万块钱。」

  马局长靠在沙发上,笑着说。

  「我们打算明天,叫上市里的电视,去你们家属院,拉个横幅,搞个表彰仪式,顺便让市长亲自把这笔钱发到孩子手里,你觉得怎麽样?」

  陈建国看着茶杯里冒出的热气,他没喝茶。

  他看着马局长。

  「局长。」陈建国声音很稳。

  「钱,我替孩子谢谢市里,但这表彰仪式,能不能不搞了?」

  马局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半。

  「建国同志,这是市里的一片心意,而且这也需要做个宣传,树立个榜样嘛。」

  陈建国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不识擡举。」

  陈建国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放在膝盖上。

  「局长,昨天下午,省城报社的记者堵在我家楼道里。」

  陈建国看着马局长的眼睛。

  「他们要我儿子拿个扫把,假装干活,手里还要捧本书,说是要拍那种又苦又累还要拚命学习的照片。马局长皱了皱眉。

  陈建国继续说。

  「我把他们赶走了,局长,陈拙这孩子,下个月就要去徽州了,那是华科大。

  我一个当工人的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我知道,如果市里再搞个大表彰,上了电视,上了报纸,那家属院就真成了戏了。」

  陈建国语气诚恳,但带着一股执拗的劲。

  「孩子天天被这些人盯着,被逼着干那些摆拍的假把式,要是心态被搞坏了,去了徽州跟不上,被退回来。」

  陈建国看着马局长。

  「我不想这样,市里,恐怕也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吧。」

  没有半点文化人的弯弯绕绕,全是大实话。

  但字字句句都敲在马局长的心坎上。

  陈拙现在可是省里都挂了号的天才,万一因为地方上过度宣传,把孩子搞废了,那这黑锅谁来背?马局长沉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校长。

  校长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说得对。」

  马局长拍了拍大腿。

  「保护人才是第一位的,不能为了点宣传,干扰了孩子。」

  马局长站起身。

  「那些省报的记者,局里出面去跟他们交涉,让他们回去,表彰仪式取消。」

  马局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陈建国。

  「你拿这个,去一楼财务科,直接把钱领走。」

  陈建国接过文件,站起身。

  「谢谢局长。」

  陈建国走出一楼的电梯,左拐。

  财务科的门开着,里面有一排装着铁栅栏的窗口。

  陈建国走到窗口前,把文件递进去。

  里面的出纳员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陈建国。

  「带身份证和户口本了吗?」

  「带了。」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里面装着户口本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出纳员核对了一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硬壳大本子。

  财务帐。

  翻开新的一页,递到窗口外面。

  「在这里签字,还有这里。」

  陈建国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

  在栏目里,一笔一划地写下「陈建国」三个字。

  写得很慢,很用力。

  「按个手印。」

  出纳员递出来一盒红印泥。

  陈建国伸出右手大拇指,大拇指的指纹里还隐隐有没洗乾净的机油印子。

  他重重地按在印泥上,然後盖在自己的名字上面,红色的指纹清晰可见。

  出纳员收回帐。

  转过身,打开後面的保险柜。

  拿出一遝钱,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百张。

  外面用白色的纸条十字交叉地捆着,纸条上盖着章。

  出纳员把钱从窗口塞出来。

  陈建国接过来。

  钱很厚。有一种新钞独特的味道。

  一万块钱,就这麽实打实地握在手里。

  他把钱装进那个塑胶袋里,连同户口本和身份证一起。

  把塑胶袋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捂得严严实实。

  大夏天的,陈建国走在外面,没觉得热。

  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中午十二点半。

  二楼的防盗门半敞着,里面的木门开了一半。

  客厅里的落地电风扇呼呼地吹着。

  陈建国推着自行车走到楼下,停好车上了楼。

  他走进屋,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刘秀英刚把两盘菜端上饭桌。

  陈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对着电视机换。

  陈建国走到脸盆架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和脸。

  他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把那个装着一万块钱现金和户口本的塑胶袋掏了出来。

  放在桌子上。

  刘秀英从厨房里拿了三副碗筷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塑胶袋。

  「办完了?」她问。

  「办完了。」

  陈建国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马局长亲自批的条子,在财务科直接拿的现金。」

  陈拙把电视调到了一个放武侠剧的频道,放下遥控器,走到饭桌旁坐下。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两声普通的敲门声。

  「建国,在家吧?」

  老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建国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摺叠的纸扇,扇着风,另一只手夹着那个旧公文包。

  「赵老师,正好,刚准备吃饭,进来一块儿吃点。」

  陈建国侧开身子。

  老赵笑着摆了摆手,走进了屋。

  「不吃了,我老婆做好饭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吃。」

  老赵走到茶几旁。

  把提着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还有一张印着格子的财务单据。

  「建国,校长上午刚从教育局开完会,一回学校就给我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老赵把信封和单据一起放在茶几上。

  「校长说,你在局里跟马局长谈妥了,市里的表彰取消了。」

  老赵看着陈建国。

  「既然市里定调子不声张,咱们学校也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老赵指了指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学校答应给陈拙的五千块钱奖金,校长直接让财务批了条子。」

  「他让我顺路给你送过来,免得你下午顶着大太阳再往学校财务室跑一趟。」

  老赵把一张单据和一支笔推到陈建国面前。

  「你在这收条上签个字,我拿回去给财务交差。」

  陈建国点点头。

  他拿起笔,看了一眼单据上的内容,在右下角的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赵拿起收条,吹了吹上面的墨水,折好,重新放进公文包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饭桌旁的陈拙。

  陈拙正拿着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陈拙,在家好好休息,去徽州的东西提前收拾好,别临走丢三落四的。」

  老赵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赵老师。」

  陈拙咽下菜,回了一句。

  老赵拉好公文包的拉链。

  「行了,公事办完,我也回去了,你们一家子吃饭吧。」

  陈建国把老赵送到门外。

  「费心了,赵老师,大中午的还跑一趟。」

  「顺路的事。」

  老赵扇着扇子,下了楼。

  陈建国关上门。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走到饭桌旁坐下。

  他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接着,又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装了三千块钱的红色信封。

  市局的一万。

  学校的五千。

  厂里的三千。

  一万八千块钱。

  他把钱分成三堆,摆在饭桌的边缘。

  刘秀英停下了筷子,她看着这三堆钱。

  屋子里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风声和电视机里传来的刀剑碰撞声。

  陈建国没有动筷子,他看着桌上的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钱放家里不踏实。」

  陈建国擡起头,看着刘秀英。

  「下午我再跟车间请个假,拿户口本去趟银行,把钱存了。」

  刘秀英点了点头。

  「行,存进去踏实。」

  吃完午饭,陈建国找了个黑色的布袋子,把桌上的钱全装了进去。

  带上户口本,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更毒了。

  陈建国骑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工商银行。

  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属院里的暑气消退了一些。

  一楼的院子里,有人在拿水管子浇地,水淋在干透的泥土上,腾起一股土腥味。

  陈家的饭桌上摆好了晚饭。

  一盘凉拌西红柿,上面撒着一层白糖,一盘蒜蓉炒青菜,还有中午剩的几块咸带鱼。

  陈建国下班回来了。

  他洗完手,走到饭桌旁坐下,刘秀英把盛好的米饭放在他面前。

  陈拙坐在对面,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挑了挑眉。

  陈建国没有拿筷子,他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壳小本。

  工商银行的活期存摺。

  小本的夹层里,露出一张硬塑料的银行储蓄卡。

  陈建国把存摺和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用手压着,从桌子中间推了过去,停在陈拙的饭碗旁边。

  陈拙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卡。

  他擡起头,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

  「下午去银行办好了。」

  陈建国开了口,声音很平稳。

  「市里的一万,学校的五千,厂里的三千,一分不少,全存进去了。」

  陈建国指了指那张卡。

  「用户口本给你办的,户名是你。」

  陈拙看着饭碗前面的银行卡。

  他没有碰。

  「爸。」

  陈拙叫了一声。

  陈建国抽着烟,隔着饭桌看着十岁的儿子。

  「陈拙。」

  陈建国叫了他的名字。

  「我和你妈,大半辈子都在厂里,我修车床,她看织布机。」

  陈建国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盘咸带鱼。

  「我们就知道每天按点下班,买菜做饭,算计着家里的开销。」

  「以前,我觉得养孩子就是让你吃饱穿暖,有个好学校上,将来接个班或者考个大专,这就顶天了。」陈建国看着陈拙。

  「但这几天。」

  陈建国弹了弹手里的菸灰。

  「局长找我,校长拿钱,厂长塞红包。」

  「我突然看明白了。」

  陈建国把拿烟的手搁在桌子上。

  「我修了一辈子机器,知道哪个齿轮配哪个轴,但我的脑子比不了你的脑子。」

  陈建国的话很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你的脑子,你的见识,早就跑到我和你妈前面去了。」

  「我们两个,跟不上你了。」

  陈建国看着那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银行卡。

  「这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挣回来的,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分不要,全在这个卡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陈建国看着陈拙。

  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放手。

  「下个月,你去徽州。」

  「去了那里,想买什麽书,就去买。」

  「想买电脑,或者买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也去买。」

  陈建国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

  「你自己拿主意,不用跟我们请示,也不用管多少钱,如果不够的话就和我说,我再给你打钱。」「爸妈帮不了你什麽忙。」

  陈建国看着他,眼神很深。

  「但在这条路上,我们绝对不当你的绊脚石,你想干嘛,放手去干。」

  坐在对面的刘秀英没有说话。

  她端着饭碗,眼圈有些发红。

  但她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出声打断陈建国的话。

  这是他们夫妻俩商量好的。

  也是他们能想到的,对自家这个天才儿子最好的保护。

  陈拙坐在椅子上。

  看着陈建国。

  看着刘秀英。

  他没有说出那些懂事的话,也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把那张银行卡拿了起来。

  银行卡捏在手里,边缘有些珞手。

  「好。」

  陈拙看着父母,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静。

  他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

  「妈。」

  陈拙嚼着西红柿,转头看向刘秀英。

  「这西红柿糖放少了,有点酸。」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微微一松。

  刘秀英擦了一下眼角,笑着骂了一句。

  「有的吃就不错了,嫌酸明天多给你放一勺糖。」

  陈建国也笑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带鱼放进刘秀英的碗里。

  「吃饭。」

  电风扇的脑袋转了过来,风吹过饭桌,把屋里的烟味吹散。

  窗外,夜色彻底黑了下来。

  几声狗叫从家属院的另一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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