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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 甘宁献策

彼可取而代之 御炎 4926 2026-04-17 11:26

  

  虽然甘宁身处江夏的原因本就是为了考察、投靠刘基集团,但到底还是与他们战斗过,且被正面击败,没有还手之力。

  战败被俘属於事实,没什麽好狡辩的。

  对於击败自己的人,甘宁是佩服的,而现在这个击败自己的人还用如此盛大的宴会邀请自己,这让甘宁非常愉悦、激动。

  宴会上,刘基绝口不提与甘宁交战的事情,频频举杯与甘宁饮酒。

  又下令身边诸将如李彬、淩操、董袭、段威、吕蒙等人一起向甘宁敬酒。

  这一举措令甘宁大为激动,十分开心。

  酒过三巡,甘宁自觉气氛差不多了,於是起身离开桌案,走到刘基面前,向他单膝下跪行礼。

  「甘宁不过一战败之人,为将军击溃,不得已而投降,身为败军之将,怎麽配得到将军如此的厚待呢?」

  刘基见甘宁那麽上道,也很开心,便走上前去扶起了甘宁,握住了他的手,指了指坐在一边面色沉静的淩操。

  「我听说了,当时我水师全军奋进,蔡瑁水师全军溃败,唯有兴霸能率领船队整齐後撤,淩司马率船队追击,兴霸还能放箭阻拦,差一点就重伤了淩司马,若非我那件甲胄,淩司马怕是要重伤啊!」

  刘基之前从战报中得知此事的时候,颇有些意外。

  一是没想到历史的惯性如此威猛,二是没想到自己忽然起意送给淩操的那件甲胄真就救了淩操的命。

  一支差点干中心脏的箭矢因为那件甲胄,只让淩操受了些皮外伤,还有一些肿痛。

  这可太有趣了。

  淩操听刘基这麽说,老脸一红,尴尬的笑笑,连喝几杯酒。

  甘宁听了,心有戚戚,忙向刘基行礼,准备告罪。

  刘基却一把扶住了甘宁。

  「我虽然年少不经事,却也非常敬佩勇猛无畏之人,能在乱军之中坚持作战、逆势反击者,只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这等勇士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我一定会懊悔的晚上睡不着觉。」

  甘宁闻言,心中雀跃,却又有些担心。

  「宁不识将军虎威,顽固抗击,射伤将军大将,难道也可以得到将军的宽恕吗?」

  刘基呵呵笑了笑。

  「淩司马似乎并不在乎,反而相当佩服你的箭术。」

  甘宁闻言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淩操。

  淩操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後又连喝了几杯酒。

  甘宁顿时释然。

  「将军胸怀宽广,能容纳宁这般的冒犯之人,宁万分感念,愿投效将军,效犬马之劳,以报将军之恩遇!」

  说罢,甘宁再次下跪行顿首礼。

  刘基再次把甘宁扶起,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场任命甘宁为横江校尉,宣布将他被俘虏的旧部交还给他统领,又令他统领他的旧部加入到自己的亲卫军中效力。

  这是刘基一贯的做法,值得信任和提拔的降将先扔到自己的亲卫军里打熬训练一阵子,等差不多了再外放出去带兵,效果好得很。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大家都十分满意。

  宴会散去之後,不出刘基所料,甘宁随着段威等人出去之後没多久又折返回来请求面见刘基,刘基迎接他进入自己的书房,很好奇的询问他去而复返是什麽意思。

  甘宁再次向刘基行礼。

  「将军对待败军之将的恩义如大海一般深,宁并非不识好歹的人,遂特来为将军献计。」

  「献计?」

  刘基佯装不懂,伸手扶起甘宁,请他上座,又亲手为他斟满一杯饮料。

  甘宁越发开怀,便与刘基展开了一次比较正式的「君臣问对」。

  甘宁首先发问。

  「将军率军攻破江夏,继而整军备战,是不是打算一鼓作气将荆州吞并呢?」

  刘基点了点头。

  「荆襄之地,我势在必得,不会犹豫。」

  「这便是了。」

  甘宁面露喜色,笑道:「将军允文允武,英明果断,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将士皆敢战,愿为将军效死命,不单单黄祖不是您的对手,就算是刘表亲自率领主力迎击,也不会是您的对手。

  当初,宁曾在刘表麾下任职,也曾驻守南阳,数年间,未曾发现刘表有什麽进取之心、整顿之举,且刘表此人安於现状,对於荆襄大局并没有长远的思虑,膝下二子庸懦、年幼,并不是可以守住基业的人。

  荆州军队虽然多,但是大多欠缺精良的装备,没有坚固的铠甲,所用的弓弩也都年久失修,未曾改进,且士兵的军饷、口粮多被军官克扣,很多士兵长期吃不饱,甚至挨饿受冻,这样的情况并不在少数。

  所以宁以为,将军如果与刘表交战,必能获胜,荆襄之地必然归属将军,届时,将军横跨荆扬二州,声威震天,便可以向西继续进军,占据楚关,然後,就可以图谋益州了。」

  刘基心下了然,知晓甘宁依旧念念不忘当初为刘璋轻视、击败的怨恨,还想着打回老家出口恶气,实在是恩怨分明极了。

  不过这也没什麽不好,至少,他和刘基的行动方向是一致的,刘基也确实想要拿下益州。

  於是刘基挑了挑眉毛。

  「进军益州吗?兴霸为何认为我想要进军益州呢?」

  甘宁笑了笑。

  「以刘表的昏联和将军您的英明,想要击败刘表占领荆襄之地,五万兵马即可,可宁目之所见,将军整顿军备,兴建军营,这分明是要进一步增加军队的模样,如果将军的敌人只是刘表,何须增加军队呢?」

  还不错,观察力很敏锐。

  刘基暗自称赞,表面却不动声色。

  「兴霸应该知道,我攻伐荆襄之地,一是为了执行朝廷的命令,二是为了报偷袭之仇,名正言顺,但是刘季玉与我并没有仇怨,又是朝廷任命的益州牧,我要取益州,该以什麽名义办到呢?」

  甘宁摇了摇头。

  「如今汉家运数日益衰微,曹操更为骄横专断,他领司空、司隶校尉以自重,大权在握,专横独断,人皆畏惧他而不畏惧天子,哪里还有汉臣的模样?我料他最终必然成为篡汉的国贼!

  时至今日,朝廷的任命还有几分可靠呢?朝廷的诏令到底是汉天子的诏令还是曹操的诏令呢?这一点将军心中应该也有所猜测,难道将军会因为朝廷的诏令而放任益州大好河山於不顾吗?

  益州虽然山川险要,水流湍急,但是有蜀郡之富饶,又有蜀锦、井盐之利,人口充沛,吏民殷富,正是上天赐给将军用以创立霸业的地方啊!将军如果不取,我私下里会为将军感到担忧!」

  刘基略有些好奇。

  在他的记忆里,能说出「汉家气运将尽」这种话的人可一点也不多。

  只有鲁肃曾在私下里与他交谈过这样的内容,认为汉室已经无法复兴,中原必为曹操所占据,所以让刘基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利。

  现在甘宁成为第二个这样对他说话的人,由不得他不吃惊。

  虽然这番话有掇刘基为他出口恶气的目的,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甘宁自己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於是刘基询问了甘宁。

  「兴霸,汉室的确不复往日,但是天子仍在许都,朝廷也在许都,你为何说汉家气运衰微、曹操必将篡汉呢?」

  甘宁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天子和朝廷虽然都在许都,但是许都乃是曹操的巢穴,朝臣多是曹操的拥趸,且更重要的是统领军队的人都是曹操的人,天子近臣根本掌控不了许都的军队,所以天子名为天子,实为囚徒。

  曹操对外声称奉天子以令不臣,实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用意,天下间的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他用尽各种方法篡夺属於天子的权势,增强他自己的威势,长此以往,篡汉是必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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