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全民求生:魔法废土世界的暴徒

第1245章 小叶子

  

  重伤的三人彼此扶持着冲出了包围圈,躲进了废弃的下水道里。

  三个人就这么在一条臭水沟旁躺着等死,靠小灰用藤蔓堵住入口才勉强躲开了追兵。

  七天里他们轮流陷入濒死,也互相报了的来历和底细。

  反正都要死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结果最后都没死成。

  小灰用自己的能力过滤了污水找来了食物,红焰用装备勉强修复了两人身上几处致命的伤口,黑山狼则用仅剩的药剂吊住了三人的性命。

  三个人就这么侥幸活了下来。

  但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

  黑山狼能打架但不会和人说话。红焰能锻造但不会和人说话。蚀骨能社交但周围都是敌人。

  三个失败的人拼在一起,竟然成了一个勉强能运转的组织。

  ......

  而真正的故事,是从他们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的那一刻开始的。

  黑山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眼神有些空洞。

  帐篷外的哭声已经停了,只有风偶尔掀动帘布的声音。

  远处营地里有人在低声安慰哭泣的孩子,声音模糊而温柔。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次是他们三人组建以来的最大危机。

  三个追杀队伍联合在一起,将他们堵在了藏身之地中。

  三人反杀了一部分,逃了出来,但代价极其惨重。

  黑山狼重伤濒死,体内黑血能量耗尽,已经失去了意识;

  蚀骨重伤,半边身体碎裂,体内的小灰也为了保护他陷入了沉睡;

  红焰的魔力完全枯竭,身体被十几道深入骨骼的攻击贯穿,最后自爆了一件传奇兵器。

  三个人走不动了。

  不是不想走,是重伤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失去意识。

  红焰拖着两个人又爬了几百米,最后趴在一片碎石滩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至此,三人彻底陷入了绝路。

  在废土中失去行动能力,最好的结果,也是被魇兽啃食的只剩骨架。

  那一次,他们以为这次真的完了。

  连遗言都没能留下。

  但......他们又没死。

  当三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并排躺在了一个破旧的木屋里。

  除了他们之外,木屋里只有一个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根稻草,头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

  穿着一件大人的旧衣服改成的罩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她正在将一碗稀薄的野菜汤分成三份,准备喂给三人。

  后来,他们才知道。

  她叫小叶子。

  她自己一个人住在附近的村子里,没有父母。

  父亲几个月前死在了废墟中,是被寄生体杀死的。

  母亲在父亲死后的第三天就把她丢在了村子里,自己跟着一个过路的商队走了。

  小叶子一个人搬进了父亲生前住的那间小屋,靠自己活下去。

  她说的“靠自己”,指的是每天天亮之前起来,背上父亲留下的那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背篓,去废墟中捡废铁。

  那些废铁在废墟里到处都是,是旧时代战争留下的碎片。

  她捡来之后背到附近的聚集地去卖,换几块铜币,再买一些最便宜的食物和水。

  有时候运气不好捡不到废铁,她就蹲在聚集地的酒馆门口。

  等那些路过的猎人和行商扔下啃剩的骨头或喝剩的汤底。

  她不觉得丢人。

  父亲说过,活着不丢人。

  就是这个小女孩,在废墟里发现了三个奄奄一息的人。

  她不知道他们是谁。

  她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就是如此弱小的她,却将三个人一个一个拖回了家,从死路拖回了生路。

  说到这,黑山狼有些哽咽。

  他也是后面才听说。

  没有人帮忙。

  就是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拖着三个比她自己大出好几倍的成年人,在废墟的碎石地上一步一步的走了几公里。

  将他们拖进了一个安全的废弃洞穴中。

  之后,她穿着被磨穿的鞋底,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回了村子,求大人帮忙才把他们三个带了回来。

  不仅如此,她还去了附近的聚集地。

  用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一把刻着她和她母亲名字的银质小刀,换来了三瓶最低等级的恢复药剂。

  那把小刀不值几个钱,但那是小叶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药剂也只是最低级的货色,但对于三个濒死的人来说,已经足以吊住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年,是三个人这辈子最漫长的三年。

  他们的伤势太重,加上自身等级高,需要的恢复能量极其庞大。

  小叶子那些廉价的谷物饼和野菜汤,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快速恢复。

  他们躺在那间破房子里,什么都做不了,全靠小叶子一个人撑着。

  整整三年。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用瘦弱的身体养活了他们。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废墟里捡废铁,背到聚集地去换食物。

  换到的食物不够四个人吃,她就只给自己留最少的一份,把剩下三份喂给三人。

  她自己饿得皮包骨,头发越来越枯,脸色越来越黄。

  但三人却每天都至少有一顿饭吃。

  不仅如此,她每天还是会帮三个人擦拭身体,翻身换药。

  “爹说,照顾病人得先擦额头,额头凉了才能睡着。”

  “爹说,伤口不能沾水,沾水了会长虫子。”

  “爹说,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他说过的,他说的......”

  村里人不止一次劝她放弃。

  有人说三个来路不明的人可能是逃犯,留在村里会给大家惹来麻烦。

  有人说他们伤得太重,根本救不活,与其让他们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占地方,不如趁早扔出去。

  有人嘴上没直说,但每天绕着小叶子的房子走,眼神里写满了嫌弃和不安。

  但小叶子没听。

  她背上了父亲的背篓,日复一日的坚持着,认真的养活着三人。

  村里人最终还是心软了。

  从最开始的不理解和嫌弃,到后来,偶尔有人偷偷在门口放稀粥。

  再到后来,那个瘸腿的打水大叔,每天多打一桶水送到她家门口。

  缝衣服的阿姨用碎布给三人拼了几床被子。

  削木头的老人给小叶子做了几个家具,又刻了一个小小的木头娃娃。

  他说,你爹不在了,这个娃娃陪你。

  村里很穷,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

  但所有人在路过小叶子家门口时,都会多看一眼,然后进来帮一把。

  小叶子开了头,然后全村人一人一点,把他们从深渊里拖了出来。

  三年之后,黑山狼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他在黑血势力的囚笼里被折磨了十几年没有哭,被追兵追杀到走投无路时没哭,在被打到重伤趴在地上等死时没哭。

  但那天,他哭了。

  蚀骨第二个醒来,接着是红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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