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外?!

  

  不到二十分钟,军用吉普便冲进了羊城军区司令部。

  门口的哨兵远远认出车牌,立即抬起横杆。

  沈飞几乎没有减速。

  吉普擦着岗亭驶进大院,直到办公楼前,他才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车还没有完全停稳,沈飞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刘建国跟着下车,刚想说话,目光扫过司令部大院,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整个司令部已经完全乱了起来。

  一辆辆军车不断驶进大院。

  通信兵抱着电报和文件,在几栋办公楼之间来回奔跑。

  作战楼门口临时架起了两部电话,铃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十几名干部围在墙边的地图前,不断确认岭东各地的公路、铁路和水路情况。

  就连大门口的警卫都增加了一倍。

  所有人戴上钢盔,枪里也压上了实弹。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军区机关,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前线指挥所。

  看似到处都有人进进出出。

  可仔细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没有人交谈。

  也没有人停留。

  所有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刘建国刚才还不知道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如果只是督导组驻地发生了一场普通火灾,绝不可能让整个军区司令部都动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同时加快脚步,快步走进办公楼。

  楼道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紧张。

  刚刚走上二楼,一名作战参谋便抱着几张地图从里面冲了出来,险些跟沈飞撞在一起。

  他甚至来不及停下,只是匆匆说了声抱歉,便继续朝通信室跑去。

  几名军区保卫部的干部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抽上一口。

  沈飞刚刚拐过走廊,距离司令员办公室还有十几米,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意外?”

  “去你娘的意外!”

  周振邦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震得整条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督导组昨天下午刚到东澜,凌晨驻地就起火了!”

  “前门、后门全被人用铁链从外面锁死,电话线被一刀割断,值班的同志后脑还有钝器伤,现场到处都是煤油味!”

  “整支督导组无一生还!”

  “你们现在送来一份报告,告诉我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怎么,线路短路以前,还会先跑出去割断电话线,再拿铁链把门锁上?”

  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周振邦的声音却越来越愤怒:“现场还在冒烟,尸体都没有辨认完,东澜县里就敢把意外两个字写进报告。”

  “这是初步判断吗?”

  “这是有人急着替凶手结案!”

  “去查!”

  “从负责接待督导组的人,到安排驻地的人,再到县局值班、消防出警,所有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都给我控制起来!”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让他亲自到羊城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意外!”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把军区当成了傻子,还是觉得这些同志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查东澜!”

  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桌上。

  过了几秒,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把沈飞给我叫过来!”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刘建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飞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周振邦压着怒火问道:“谁?”

  沈飞沉声回答:“报告,沈飞。”

  办公室里停顿了一下。

  周振邦直接说道:“进来!”

  沈飞推开房门。

  刘建国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窗户全部打开。

  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烟灰缸里塞满烟头,桌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一份岭东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被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周振邦站在办公桌后面,军装袖子挽到手肘,右手因为刚才拍击桌面,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军区政委坐在旁边,脸色同样阴沉。

  保卫部部长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督导组人员名单。

  墙上的岭东地图已经被完全展开。

  东澜县所在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压着一股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怒火。

  周振邦看着沈飞,直接问道:“消息你知道多少?”

  沈飞回答道:“只知道东澜联合督导组驻地起火,电话线被人割断,老猫和罗长河同志都在里面。”

  “伤亡情况还不清楚。”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不用等了。”

  “现场发现的遗体已经全部核对过了。”

  “没有幸存者。”

  “老猫、罗长河、方组长,还有军区保卫部派去的同志,全都牺牲了。”

  沈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也依旧平静,可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一点点攥紧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想,等老猫从岭东回来,两个人应该坐下来好好喝一次酒。

  自己听他吹牛。

  再时不时拆穿两句。

  没想到那顿还没有来得及喝的酒,竟然永远也喝不上了。

  早上喝进肚子里的那一小口白酒,仿佛又一次从胃里翻了上来。

  还是那么辛辣,还是那么难喝。

  可这一次,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堵在胸口。

  沈飞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军区保卫部部长回答道:“天快亮的时候,附近群众看见浓烟,跑去县局报案。”

  “消防赶到现场时,整栋房子已经烧得只剩下框架。”

  “火被扑灭以后,他们在前后门上发现了铁链,办公室外面的电话线也被人割断了。”

  “现场勘查人员还在负责值班的同志后脑发现了伤口。”

  “这绝不是失火。”

  “对方提前知道督导组住在哪里,先解决了值班人员,堵死所有出口,割断电话线,再从楼下浇上煤油放火。”

  “他们没准备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出来。”

  沈飞继续问道:“为什么现在才上报军区?”

  保卫部部长脸上的怒火更加明显:“东澜县里说,他们需要先核实情况。”

  “从起火到正式上报,足足拖了几个小时。”

  “而且第一份报告送到岭东省厅时,直接把火灾定性成了线路老化造成的意外。”

  “如果不是省厅有人觉得不对,立即派人赶去现场,又把消息送到军区,我们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沈飞抬起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督导组昨天才抵达东澜。

  临时驻地也是抵达以后才安排的。

  可仅仅过去几个小时,对方不但查清楚了他们住在哪里,还能悄无声息地封死所有出口,割断电话线,放火杀人。

  这说明督导组从进入东澜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眼睛里。

  更说明负责接待和安置督导组的人里面,一定有人向外传递了消息。

  至于那份提前写好的意外报告,更像是一只急着伸出来的手。

  想要把所有真相,连同那些牺牲的同志一起埋进灰烬里。

  周振邦声音低沉:“沈飞,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们烧死的不是几名普通干部。”

  “这是军区和岭东省厅联合派出的督导组。”

  “对方连他们都敢杀,说明东澜那张保护伞已经不是一般的大。”

  “有人认为,只要把整个督导组烧干净,烧到一个活口都不剩,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查清楚下面藏着什么。”

  说到这里,周振邦停顿了一下,看向桌上的人员名单,眼里的愤怒几乎快要溢出来:“更可恨的是,督导组的同志刚刚牺牲,就已经有人跳出来替凶手遮掩。”

  “这把火不只是烧在东澜。”

  “是他娘的直接烧到了军区脸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军区政委缓缓站起身:“军区党委已经和岭东方面通过电话。”

  “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东澜县里继续调查。”

  “甚至不能使用他们提供的任何材料和结论。”

  “从现在开始,由军区和岭东省厅共同成立特别调查组,直接接管案件。”

  “军区决定,由你担任特别调查组组长。”

  “军区保卫部和岭东省厅,会另外抽调侦查人员、刑事技术人员,配合你的行动。”

  沈飞立即挺直身体:“是!”

  周振邦走到墙边,伸手点在东澜县的位置:“你到了以后,先把现场彻底封锁。”

  “尸体怎么烧的,门是谁锁的,电话线什么时候被割断,煤油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每一样都给我查清楚。”

  “然后从督导组的行程开始查。”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谁负责接待,谁安排的驻地,谁在昨天晚上离开过岗位,一个都不能漏。”

  “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隔离审查。”

  “任何人不得相互联系。”

  “任何材料不得转移。”

  “谁敢销毁证据,谁敢阻挠调查,不管他是什么职务,先控制起来再说!”

  沈飞缓缓松开拳头,认真回答道:“我明白,我不会乱杀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一个人。”

  “老猫他们不能白死。”

  “这个案子,我会查到底。”

  周振邦转头看向作战处长:“东澜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作战处长立即回答道:“岭东省军区已经调动部队。”

  “一个营正在赶赴东澜县城。”

  “所有公路、车站、码头和渡口都会被封锁,昨天下午以后离开东澜的人员,也会逐一核查去向。”

  “县城内已经开始戒严。”

  “涉及督导组接待、驻地安排、电话值班和消防出警的人员,全部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在特别调查组抵达以前,除了省厅和省军区派去的人,任何人不得接近火灾现场,也不得调阅相关卷宗。”

  周振邦依旧不放心:“告诉岭东方面,封锁范围继续扩大,所有进出东澜的船只都要查。”

  “私人机帆船一律停航。”

  “县城所有长途电话登记全部封存。”

  “从现在开始,整个东澜只许进,不许出,谁敢擅闯关卡,先扣下来查清楚再说!”

  作战处长挺直身体:“是!”

  周振邦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衬衫和黑色夹克,眼里的怒火忽然淡下去了一些。

  今天上午,他还在电话里逼着沈飞去相亲。

  还想着这个年轻人整天带着一群大老爷们钻山沟,也应该过几天正常日子,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

  可连一顿饭都没有吃完,他就又要把沈飞送上飞机。

  这一次,更是让他去给自己人收尸。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桌上的人员名单,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去吧。”

  “把我们的同志接回来。”

  “再把烧死他们的人,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身体,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也同时抬起右手。

  这一刻,没有人为牺牲的同志默哀。

  因为还不到时候,杀死他们的人还没有抓到。

  藏在后面的保护伞也没有挖出来,这笔血债,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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