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头愣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顾知深微微挑眉，“还不错。”
听到他这么说，姜梨鼓起勇气开口，“我们出国吧。”
她说，“我们不待在京州了，我们去国外生活。”
“京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都不要管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别人的看法。”
她上前一步，仰起头看他，“我们去国外定居，也可以买个带院子的房子。”
“你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喂喂鱼。”
她指了指院子周围，“还可以种种花草。”
她抬头看向顾知深，“好吗？”
顾知深望着他，眸色微凝，“怎么突然想出国了。”
姜梨摇摇头，抿了抿唇，“就是不想待这儿了。”
顾知深看着她明明失落还要假装笑着的样子，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儿不好？”
姜梨摇头，抬眸看他，“我们去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定居。”
“那里不会有人知道顾知深，不会有人知道姜梨。”
“也不会有人编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新闻，再看到顾知深这张脸，就心里难过得不行。
她眼眶不禁泛红，“顾知深，跟我走吧。”
她眼睛红着，鼻尖也红了。
看起来委屈得很。
顾知深瞧着她，“现在？”
“现在。”姜梨说，“收拾东西，订机票，我们马上就走。”
国外的事宜她可以路上再安排。
国内的事情也可以等过段时间再来处理。
这些她都想好了。
像是心里做了某种决定，她转身就要进屋去收拾东西。
手腕忽然被人捉住。
顾知深站在原地，目色清清地看着她，“看见新闻了？”
姜梨忽地一怔，诧异地转过头，“......你知道了？”
“看见了。”顾知深漫不经心地开口，“顾氏想收了天策，还想架空我。”
他说得云淡风轻，姜梨的心狠狠一颤。
仿佛这种委屈和伤害，他从小就受惯了。
她转身，双手拉起顾知深的手，心疼地安慰他，“没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她抬眼，迎上男人平静柔和的眼睛，“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好了。”
“我们去国外，远离这些是非。”
“你脑子这么好，能力这么强，在国外还能重新开始。”
她的手握得紧，仿佛在给他力量。
顾知深指尖收拢，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
她的双手明明不够暖，甚至有点凉。
但顾知深却觉得，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她握着的手里，钻到了心间。
她一回来突然就计划着要出国，原来是因为她担心他承受不住那些舆论带来的后果。
他任由她拉着手，低眸看她，“哪怕我一无所有？”
“我有啊！”姜梨认真地说，“饿不死的，我还有存款，去国外了我还能挣钱。”
像是怕他不相信，姜梨又说，“我收到了国外的offer，可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
她眸色真挚，像是下定决心要带他出国。
顾知深却勾着唇角笑，“想养我啊？”
他抬手，指腹刮了刮她泛红的眼尾，“还没到那时候。”
起风了，他牵着姜梨进屋。
姜梨一边走一边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
外面夜色完全沉了下来。
晚上的温度跟白天相差很大，寒风刺骨。
窗外的树叶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
屋内的壁炉烧得旺。
厨台处，男人一身白衣，身前围着一条深色的围裙，不急不忙地在准备晚餐。
姜梨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他。
她不明白，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顾知深怎么还能做到这么从容淡定。
还有闲情逸致亲手做晚餐。
他高大的身姿立在厨台前，神情平静又闲适。
眉眼间皆是淡然沉静。
“你外婆的事安排得怎么样？”
对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姜梨回过神来。
顾知深从容地煎着牛排，似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姜梨回答，“还没安排。”
她原打算着，如果她真的要带顾知深出国，就请老师帮忙，安排一个适合外婆的医院。
顾知深将牛排利落翻面，又问，“你外婆这些年一直住在爱心医院？”
“嗯。”提到这个姜梨就来气，“项耀杰那个丧尽天良的，压根就没管过我外婆。”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她气呼呼地鼓着脸。
又问，“有别人去看过她吗？”
“没有。”姜梨抬眼看他，“怎么了？”
“随口问。”
这时，姜梨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又看了一眼厨台处的人，他正注意着手里的动作，没往这边看。
姜梨握着手机开口，“初初给我打电话来了，这么晚了可能工作室有事。”
“我上去接一下。”
她找了个借口，就上楼接起了电话。
顾知深将牛排装盘，看了一眼她上楼的背影。
跟捧着个炸药弹似的。
......
姜梨一口气跑到卧室，关上房门。
接起电话。
“......喂？”
“梨小姐，我是吴婶。”
电话那边，吴萍的语气客气，“老夫人想跟您说几句话。”
姜梨的心一沉，那边的电话就握在了汪诗茵的手里。
“姜梨。”
老夫人的声音沉得很，生硬的两个字，砸得姜梨的心往下坠了几分。
“想好了吗？”
汪诗茵开门见山，“选哪条路？”
姜梨握着手机，身体崩得笔直。
上次老夫人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入顾家族谱，要么离开京州。
她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她以为她还有考虑的时间。
没想到老夫人要她的答案要得这么紧。
姜梨呼吸发沉，满脑子都是顾知深。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揉她的头发，满目温柔。
他带着围裙立在厨台，给她做晚饭。
还有他说过，永远不会不管她，也不会不要她。
姜梨捏紧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老夫人......对不起。”
“我是姜家人，跟顾知深不是亲叔侄，我入不了顾家族谱。”
“很好，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汪诗茵似乎对她的回答没有意外。
“那你准备一下，三天内，我让人送你离开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