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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接住她倒下来的身体

深雾缠吻 三季虫 5616 2026-04-17 11:34

  

  “梨小姐!”

  徐冬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她匆忙踩着雨水跑过来,满目错愕,“梨小姐!您怎么跪在这儿?”

  徐冬连忙将手中的伞撑到女孩头顶,女孩浑身湿透,单薄的身体颤抖,面色苍白如纸。

  不知道她在这儿跪了多久。

  但这瓢泼的雨下得这么大,晚上降了温的秋风又寒意阵阵。

  别说是跪在这雨里,哪怕是站上十分钟都受不住!

  上空的雨伞为姜梨短暂地挡住了倾盆大雨。

  但她湿透的身体泡在晚风中,带走了身上的热量,身体止不住地哆嗦,几乎快要跪不稳。

  青石板的粗粝磨着她的膝盖,她几乎都忘了腿上的疼,只有透彻入骨的冷。

  见她身体摇摇晃晃快要支撑不住,徐冬连忙去扶她。

  “梨小姐,不能跪了,咱们先回去。”

  要是二少爷知道梨小姐跪在这,他们这几个干活的又要遭殃。

  她去拉姜梨,姜梨支撑不稳的身体却仍有一股子倔强劲儿。

  她面色惨白,长睫微眨,雨水顺着睫毛往下落。

  嘴唇失了血色,抿成直直的一条线。

  乌云遮蔽天空,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不知道几时几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过来,在雨里尤其清晰。

  “梨小姐,大少奶奶让我过来提醒您一句。”

  是一个传话的佣人。

  “还没到晚饭时刻,您还不能起来。”

  徐冬一听,立即就清楚了。

  原来是大少奶奶让梨小姐跪的。

  “大少奶奶为什么要让梨小姐跪在这?”徐冬急切地问,“这样淋雨会生病的。”

  “那就不清楚了。”传话的佣人说,“大少奶奶只说梨小姐犯了错,要跪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起来。”

  “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徐冬忙说,“我们松风院的晚餐已经做好了。”

  “大少奶奶的意思是,得到大少奶奶吃晚饭的时刻。”

  佣人的话在姜梨的意料之中。

  她知道,袁薇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不出了这口气,怎么会放过她。

  佣人传了话就走了。

  祠堂这边偏远,这个天气这个时间,更不会有什么人往这边来。

  袁薇让佣人过来传话,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她是不是老老实实地还跪在这。

  她知道,一旦自己提前走了,袁薇又会拿着这件事找其他理由罚她。

  更何况,她不想牵扯到小叔叔。

  “这可怎么办呐!”

  徐冬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快要急死了,这么大的风雨,再跪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忙说,“梨小姐,您等我!”

  徐冬说完,连忙踩着雨水大步跑走了。

  ......

  天空漆黑得一丝光亮都看不见,只有祠堂外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

  大雨如注,雨夜里,姜梨单薄的背直不起来,冷到麻木的双手没了血色,勉强地撑着膝盖。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僵硬得已经不被自己控制。

  忽然,身后响起车辆驶入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静谧的夜晚尤其清晰。

  两道白色的大灯从身后打过来,雨雾在光线中跳跃。

  有脚步声响起,步履沉稳急促。

  姜梨低垂而涣散的眼神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蓦地轻颤一下。

  她想转头,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仿佛听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她紧绷的一根弦才彻底松下来。

  姜梨单薄的肩膀瞬间塌下去,眼前一黑,不稳的身体往前一头栽了下去。

  “姜梨!”

  接住她的不是冰冷的石板和雨水,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以及那道干净清冽的声音。

  “姜梨!”

  顾知深笔挺的西装被雨水打湿,稳稳接住了女孩倒下来的身体。

  她浑身湿透,冰冷刺骨。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顾知深的面色紧绷,眼神凌厉,英俊的面容上布满了戾气。

  他伸手,旁边撑伞的印铭见状连忙脱了外套递给他。

  顾知深的视线避开紧贴在她身上的衣料,拿过外套将怀里的人裹住抱起来,大步走向车里。

  印铭连忙撑伞跟上,感受到一股源自于老板身上浓浓的杀意。

  ......

  秋雨淋透了姜梨,寒气入体,她病了三天,高烧不断。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

  她费力地睁开眼,恍惚中,她看见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

  高大挺拔,又熟悉。

  她眨了眨眼,看清楚。

  男人坐在沙发上,垂眸翻着一本书。

  是她在书店买的影视创作的专业书。

  她忽然想到,好像自她十二岁那年起,小叔叔就没有再进过她的房间。

  得空检查她作业的时候,也是让她拿着作业去书房。

  除非有事找她,他会敲门站在门口跟她说。

  原先姜梨以为是小叔叔在疏远她,可小叔叔其他方面照常对她很好,唯独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才知道小叔叔这样的行为。

  原来有个词,叫“男女有别”。

  像是有种默契,男人也抬眼看过来,忽而紧蹙的眉心微微松动。

  “醒了?”

  顾知深放下书本,欠身过来,指尖轻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

  “小......叔叔。”

  姜梨想开口喊他,发现嗓子干疼得像刀片滚过,声音里还染上一丝委屈。

  顾知深没说话,脸色沉冷得吓人。

  他很少对姜梨发火,但他冷脸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害怕。

  姜梨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男人的视线看了一眼床边的柜子,姜梨明白过来,端起柜上的水。

  还是热的。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喉咙舒服很多。

  明明是她受罚了,却不知怎么,心虚得要命。

  顾知深坐在沙发,幽深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今年多大了。”

  顾知深冷不丁问出这句话,姜梨忽然心里一颤。

  捧着杯子的指尖捏紧。

  小叔叔是不是想说,她明年就可以离开顾家了。

  姜梨紧张地开口,“十七。”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瞟了男人一眼,“快......快十八了。”

  “来这儿几年了?”顾知深又问。

  “七年。”

  顾知深瞧着她,“这七年,我罚过你?”

  闻言,姜梨长睫一颤。

  她轻轻抿唇,摇头。

  “那你为什么跪!”

  顾知深的声音突然冷彻入骨。

  比淋在姜梨身上的秋雨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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