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路灯下，男人俊朗清秀的五官立体，呲着大白牙的笑容，说话的声线低沉磁性。
他笑起来，不禁让沈念初想到一个卡通形象——旺仔。
想到这里，心间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了。
连她都忍不住被自己刚刚脑海中的那个形象逗笑。
她虽然没有接受别人帮助的习惯，尤其是来自陌生男人的帮助。
但这个时间点这个路段，打车确实很难。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不算陌生。
去他们公司送过两次外卖。
她想了想，走过去，望向男人俊朗的笑容，“周......砚？”
“你知道我名字？”周砚睁大了眼睛，笑意更深。
沈念初走近了，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卧蚕很饱满。
一双桃花眼，长得不错。
“外卖单上看到的。”
她看着他一身外卖服，问道，“这个点，你还在接单？”
“今天单子太抢手了，懒得送了准备回家。”
周砚从摩托车后箱里拿出一个头盔递给她，“顺路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做做好人好事。”
他语气潇洒不羁，让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沈念初下意识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谢了。”
“客气。”周砚戴好头盔，等她坐好。
沈念初将头盔戴好，刚准备上车。
“等会儿。”
周砚突然看向她，抬手拍了拍她头上的头盔，“你安全扣没系。”
沈念初没坐过这种摩托车，更没戴过这样的安全帽。
她正想着这安全扣要怎么系时，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捉住了她头盔里的安全扣。
男人戴着头盔，跨坐在车上，倾身过来，只露出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低眸认真地系着扣子。
沈念初呼吸一紧。
太近了。
第一次跟异性这么近的距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指尖在她下巴下方，但对方又很有分寸地没有碰到她。
“好了。”
男人满意一笑，“上车。”
沈念初坐上后座，两只手撑着后方，发现不太对。
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好像又没什么安全感。
就在这时，男人发动车子，侧头提醒，“抓好了。”
“抓......”沈念初闷声问，“抓哪儿？”
“随便。”周砚随意地说，“抓我衣服也行。”
说罢，他拧着油门，倏地就开走了。
沈念初猝不及防地，双手猛地抓住了男人的外卖服。
摩托车在宽广的马路上轰鸣。
周砚侧头问，“你家在哪儿？”
沈念初怕他听不见，贴着他耳边报了个地址。
冷风凛冽地吹过，沈念初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迎面的风，她竟不觉得那么冷了。
......
北山墅。
江面上隐约而斑驳的光裹着朦胧的月色，透过卧室的薄纱帘，倾洒进屋内。
床头柜上，黑色的手机悄然亮起了屏幕。
顾知深靠坐在床头，右手被人紧紧攥在怀里。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人，双手挽着他的手臂像是挽着个宝贝似的，一刻也没有松开。
他伸出左手，拿起手机，划开了来电。
他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
又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她长睫阖上，睡得香甜。
看来晚上庆功宴上的这个酒确实没少喝。
“老板。”
电话那头是杨炎，“查到点东西，需要我把人带回京州吗？”
“不用。”顾知深眸色微黯。
从苏市带个人回来，太招摇。
“明天我亲自过去一趟。”
“好的，老板。”
男人的眸色在黑暗中深不见底。
他低声道，“把人看紧点，别让不速之客抢了先。”
“是。”
挂了电话，顾知深摩挲着手里的手机。
低垂着眸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手里的手机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
日程提醒从手机上跳出来——
【十月三十一号，零点零分，梨梨生日】
顾知深垂眸看着手机里的提醒，冷冽的眸色柔和下来。
他放下手机，抬手落在旁边睡着的人头上。
掌心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
“生日快乐。”
他低声开口，唇角微勾。
话落，女孩的长睫轻轻颤了几下。
“嗯——”
她娇哼一声，砸了咂嘴，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顾知深轻轻一笑，指腹拭过她细嫩的脸颊，刚准备抽手下床。
忽然手臂被人愈发用力攥在怀中。
柔软的脸颊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她没睁眼，懒洋洋地开口，“去哪儿啊？”
顾知深盯着她微嘟的唇瓣，“醒了？”
姜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算清醒，头还晕着。
她努力睁开双眼，半眯着眸仰头看向男人，忽然一笑，“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刚刚对我说，生日快乐。”
月光洒在男人的眉眼，鼻梁，薄唇，喉结。
姜梨看过去，很想咬一口。
她咧嘴一笑，“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顾知深抬手拨开她额间凌乱的发丝，“想要什么？”
之前问过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没什么想要的。
他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你忘了？”
姜梨浅浅一笑，对他勾了勾手指。
顾知深俯身凑过去。
下一瞬，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喉结上。
似一阵电流在他四肢百骸袭过。
姜梨看着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半撑着手肘凑到他耳垂边。
“我说过，想要你啊。”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声线勾人。
挠得人心尖发痒。
昏暗的月色下，男人盯着她的眸色，似汹涌的海底。
“这个生日礼物你已经提前给我了。”
姜梨朦胧的视线在男人清隽的面容上流连，“但我太贪心，还想要一次。”
她的眼神不如清醒时那样明亮，迷离的样子更显无辜，又勾人。
顾知深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肩头。
他故意问，“要什么？”
姜梨才不想跟他打哑谜，也不想满足他的恶趣味。
等他话落，仰起头就含住了他的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