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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那就让她,当我死了吧

深雾缠吻 三季虫 6714 2026-08-09 14:27

  

  项安荷的女儿,长着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刚出生时,就特别明显。

  浅浅的小梨涡,像是盛着蜜糖。

  笑起来甜滋滋的。

  小女孩出生时,皮肤白得像雪。

  眼睛大大的,双眼皮,睫毛又长又卷翘。

  黑白分明的瞳仁儿跟琉璃珠子似的,黑黝黝的,清澈晶莹。

  街坊邻居谁见了都夸她漂亮。

  都说姜靖和项安荷两口子都长得好看,生出来的女儿跟电视里拍广告的小童模似的。

  随着小女孩一点点长大,半岁时,愈发水灵了。

  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像妈妈。

  项安荷的漂亮美丽,在当时是出了名的。

  警局里的人都知道姜警官家里有位貌美的娇妻,还有个漂亮的女儿。

  队里同事也羡慕姜靖好福气。

  能力优秀,事业顺利,家庭还和睦美满。

  但只有项安荷知道。

  这种看似和睦美满的背后,她一个人付出了多少。

  她跟姜靖的开始,源于一次英雄救美时的一见钟情。

  后来二人相恋,几年后谈婚论嫁。

  她母亲贺碧玉一开始是反对的。

  姜靖家世普通是其一。

  最重要的一点是,贺碧玉认为,警嫂这个身份不好做。

  嫁给姜靖,项安荷身上担负的责任和承受的压力,一定要比普通女孩多得多。

  这点,当时的项安荷心里很清楚。

  谈恋爱的那几年里,姜靖就因为出任务受过几次伤。

  最严重的一次,左腿骨折。

  休养了三个月才好。

  但那时候的项安荷认定了姜靖,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直到婚后,怀孕了。

  当妈妈之后,心情就不一样了。

  她开始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但凡姜靖加班回来晚一点,她就会万分担心。

  碰上姜靖出任务,她更焦虑。

  生怕又出了什么好歹。

  从怀孕到孕晚期,产检都是她一个人去的。

  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在身边,拿水拿衣,忙前忙后的。

  而她,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

  一个人检查,一个人看肚子里孩子慢慢长大。

  姜靖很忙。

  忙着出任务,忙着锄奸惩恶。

  忙着治腐扫黑。

  忙着天下太平。

  为南城的老百姓忙得日夜颠倒。

  唯独不能为她们而忙。

  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对当时的项安荷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道歉。

  于是,她开始思考这段婚姻的价值在哪里。

  她开始后悔。

  第一次有了要离婚的念头。

  姜靖再三保证,说干完这几年就不干了。

  再立个大功就申请调职转业。

  调个轻松的活儿,停下来陪着她们母女。

  他休了产假,专心陪着项安荷生产。

  但是项安荷生下女儿的当晚,姜靖临时接到紧急任务。

  又匆匆走了。

  只剩下项安荷和月嫂在病房里。

  她看着刚出生的女儿静静落泪。

  女儿的名字是她取的。

  她遇见姜靖时,是梨花盛开的四月份。

  于是,她为女儿取名——梨。

  姜梨。

  是希望和美好的象征。

  也寓意着她跟姜靖的爱情,永不分离。

  可当她独自一人去给女儿上户口时,她才觉得这段永不分离的婚姻,有多可笑。

  姜靖许诺她,再等三年就好。

  只要三年,他一定向局里申请调职转业。

  可是项安荷连一个月都觉得难熬极了。

  她心里装的是爱情。

  是浓烈又深情的爱。

  是姜靖给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可是这份爱情和安全感,在婚后的日子里,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她的爱情死了。

  姜靖跟她不一样。

  她承认姜靖是爱她的,但这份爱只占据他心里的一小部分。

  比这份爱份量更重的,是他身为警察的责任。

  项安荷因为这份责任爱上他,跟他结婚。

  也因为这份责任,死了心,决定离开他。

  姜梨一岁时,她再次提了离婚。

  这次的态度坚定而决绝。

  她什么都不要。

  财产,女儿的抚养权,她都不争。

  她只要姜靖能放手,和平离婚。

  那个晚上,姜靖看到了停在楼下那辆豪车。

  是来接项安荷的。

  他的万般挽留留在嘴边,吞进了肚里。

  他没问楼下的人是谁。

  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还没学会走路的女儿,点了点头。

  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他说,“阿梨还小,别让她长大了被人戳脊梁骨。”

  项安荷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说了一句,“那就让她,当我死了吧。”

  项安荷跟着那辆车走了。

  刚满一岁的姜梨,什么也不懂。

  甚至还不到记得妈妈模样的年纪。

  她只知道,喊妈妈没人应了。

  每天抱着自己睡觉的人看不到了。

  每天熟悉的气息也不见了。

  她开始哭,嗷嗷大哭。

  白天哭,晚上哭。

  姜靖当爹又当妈,白天哄,晚上哄。

  就这样抱在身上,哄了一个星期。

  小小的姜梨,才接受了“没有妈妈”这件事。

  ......

  贺舒容靠着坚硬的墙边,无力地滑落下来。

  她哭得泣不成声,揪着像是被针扎似的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她还记得初遇时,她看见这个女孩嘴角边小小的梨涡,她觉得亲切,觉得好看。

  就连安安都说,那个漂亮姐姐跟妈妈长得很像。

  可是她从未想过,这就是她女儿。

  准确地说,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出现在京州。

  而她这辈子也没有想过,她还会跟阿梨有再见的一天。

  她们不止见了一次。

  她却从未认出来。

  那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那是她日夜哄睡,抱在手里整整一年的女儿。

  她们血脉相连,心跳同频。

  她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认出来。

  贺舒容抱头痛哭,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

  回到别墅时。

  她像失了魂似的。

  戴宗霖看见她憔悴的面容,连忙从沙发上起来。

  “舒容,这是怎么了?”

  贺舒容一向精致的脸上,妆都花了。

  脸色苍白,略显憔悴。

  一向含着温柔笑意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贺舒容看见他,怔了几秒。

  这是她的丈夫,戴宗霖。

  他们结婚多年,恩爱如初。

  在她最艰难,最柔弱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在陪着她。

  他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向往的爱情。

  如今,他们有了一对可爱的儿女。

  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这是很多年前,那个被困在小小的南城的项安荷所期盼的。

  如今,她都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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