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3章:投桃报李,灵魂有缺!
今日第一更:4293章!1/4!
……
消化完了磅礴毒之本源后,许彩衣抬起了手。
投之以桃,报还以李!
那道刚刚完成蜕变的罂咒之力并没有向外释放,而是如同被调转方向的河流般,从她的体内涌出,沿着那些刚刚汇聚过毒源的轨迹,如同一场被逆流的潮汐般,分毫不差地倒灌回了每一只正在等待的蛊虫体内。
那些罂咒之力在接触到它们识海的瞬间,没有侵蚀,没有破坏,而是如同被播撒下的种子般,在它们的识海深处无声地生根、发芽、绽放。
一朵鲜艳的罂咒之花,在每一只蛊虫的识海深处同时绽开。
那些花朵与它们自身的毒之本源无声地融为一体,如同两滴正在融合的墨汁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分离到统一的全部过程。
那些蛊虫们的气息在那一刻同时出现了明显的质变——它们失去了部分毒源的量,可它们的毒源品质却在罂咒之花的融入下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如同一把被重新淬火过的刀剑般,虽然失去了部分重量,却获得了远超之前的锋利与坚韧。
虫鸣声再次从整座蛊族星岛的各个角落同时炸响,可这一次的虫鸣中不再有参拜的庄重与肃穆,而是带着一种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般的兴奋与狂热。
那些蛊虫们感受着自身毒源的变化,感受着那些正在识海中绽放的罂咒之花正在与它们的本源融为一体,感受着它们在失去了部分毒源之后却获得了更加纯粹的毒道本质——它们的虫瞳中同时闪过一道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的光芒。
整座蛊族星岛,在这一刻彻底臣服在了许彩衣的脚下。
那些虫鸣声汇聚成一片如同潮水般的声浪,带着一种如同被彻底确认后的、无需再有任何疑虑的坚定与狂热,一波接一波地涌向那道正在缓缓收起手掌的漆黑身影——如同在向一尊终于归位的神明,献上它们最后也是最为彻底的忠诚。
蛊族的虫鸣声在许彩衣收回手掌之后并未立刻平息,而是如同一片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以那尊漆黑身影为中心持续向外扩散着层层叠叠的余波。
那些正在感受自身毒源变化的蛊虫们如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蜕变般,匍匐在星岛的各个角落,任由那些正在识海中绽放的罂咒之花与它们的本源之毒完成最后的融合。
那道暗紫色的光芒如同流淌的丝线般,在它们的甲壳缝隙中若隐若现,如同正在被重新编织的纹理般嵌入它们的存在深处。
而许彩衣,站在那片虫鸣的浪潮中心,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正在释放罂咒之力的手掌,垂落在身侧。
她的双目依旧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般沉寂,可在那沉寂的深处,一种如同正在被重新校准般的审视正在无声地进行。
她正在感知自身的变化,感知那些刚刚被融入体内的毒之本源正在与她的罂咒之力完成最后的融合,感知那道刚刚被推至大圆满的毒之道正在她的本源深处缓缓沉降、沉淀、扎根。
她的罂咒之力,在此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罂咒之力的质量,需要靠罂咒幡中纳入的生灵残魂来不断提升——那些被她吞噬的灵魂精华如同被不断投入熔炉的矿石般,在罂咒幡的深处被反复淬炼,将其中的杂质不断剔除,将那层诅咒的核心不断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纯粹。
而受限于自身境界,罂咒之力本身的总量一直难以靠着自身来大幅提升,如同一口被固定了尺寸的容器般,无论内部的水质如何提纯,容器的容量始终受限。
但整个蛊族的托举,如同一座正在被拆除的堤坝般,将她那口容器的边界打破了一次。
数千只蛊虫割舍出的毒之本源,其总量远远超出了她自身境界所能承载的上限,那些如同溪流汇聚成江河般涌入她体内的毒源,并不仅仅是单纯数量的堆积——它们以卑尔维斯所掌握的蛊神之力作为基础,与许彩衣的罂咒之力产生了一种如同齿轮咬合般的精准融合。
那是两种同源却不同分支的力量之间的交融,如同两条从同一座山脉流出的河流在平原上汇合般,带着各自不同的底色与纹理,却终究汇入同一条河道之中。
这证明了蛊主传说并非虚妄,掌握罂咒之力这种弑神之力的许彩衣,有着凌驾、掌控、转化蛊神之力的崇高地位!
单凭毒之一道,许彩衣已然走到了蓝星之巅。
若以境界刻度来衡量,她的毒道造诣已然达到了六境极限的层次——那是一个足以让蓝星任何同阶毒修望尘莫及的高度,是一个足以让那些修炼了数百年的毒道强者为之颤栗的深度。
她的罂咒之力在那一刻不仅提升了质量,更在那群蛊族成员的托举之下突破了原有的总量桎梏,达到了一种远超其境界应有的饱满状态。
然而,这一次的提升,却如同将一柄刀磨到了极致却无法将它从鞘中抽出般,没有带来丝毫境界松动的迹象。
正常来说,如此庞大的毒之本源注入,她的境界气机应该如同被注入了新燃料的引擎般不受控制地攀升、涌动、突破——踏过半圣之境的门槛,向着更高的台阶迈出一步。
可那道门槛却如同一扇被焊死的门般,任由她体内的力量如何翻涌、如何冲击,都始终不曾出现一丝缝隙。
她的境界气机纹丝不动,如同一座被固定在地基上的山岳般,任凭周围的风暴如何肆虐,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这是因为她的灵魂,并不完整。
那道被放逐在识海边缘的本善灵魂,如同一座被海水不断冲刷的孤岛般,在那层由腾根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光衣包裹下艰难地维持着存在。
她与那道黑暗灵魂之间的角力从未停止,那道光衣正在被罂咒之力与黑暗之力不断侵蚀,如同一件正在被酸液滴穿的布料般,在持续地变薄、变弱、变得摇摇欲坠。
可它终究还未被彻底洞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