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366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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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一条已经被探明流向的河道般，只要沿着那道轨迹走下去，水源不会枯竭，河道不会改向。

　　反观蛊神那边，继续效忠那道古老的信仰，就等于将自身的存在完全托付给了一尊随时可能将她们作为祭品的旧神。

　　继续忠于许彩衣，她们可以获得实质性的利益，且许彩衣本身作为人族一员，即使身为蛊主，对蛊族的掌控权也必然下放到以卑尔维斯为首的虚空强者手中。

　　权力架构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倾覆。

　　而忠于蛊神呢？

　　眼下卡莎被神魂俯身、身不由己的处境，就是卑尔维斯等人可能的前车之鉴。

　　为了夺舍许彩衣，蛊神骗过了所有人，以一场跨越了无数纪元的精密阴谋，将自身残余的神魂撕裂封存在一众虚空生物的体内，如同将一把完整的钥匙拆解成若干碎片分藏在不同的人身上，只待神谕所预言的那一天降临，便把所有碎片重新拼接，将那颗果实摘入自己手中。

　　若祂真的完成了夺舍，那么下一步将会如何？

　　夺舍许彩衣只是蛊神再现辉煌的开端。

　　卡莎作为神魂载体终将成为弃子，如同被剥开的果壳般失去所有意义。

　　而以许彩衣的肉身与底蕴开始重修蛊神之道的祂，对待一众生前便与自己绑定的虚空强者，态度不难预判。

　　昔日神体大脑所化的马尔扎哈、昔日蛊神口器所化的科加斯、昔日蛊神神眸所化的维克兹，以及传承了蛊神之力的卑尔维斯，对夺舍成功的蛊神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吞噬她们，便等于回收祂曾经割舍出去的力量碎片，这是祂重修过程中最为直接的捷径。

　　到那时，这些曾经替祂在世间奔走、寻找蛊主的执行者，将会沦为这场阴谋最后的祭品。

　　这个推测基于事实与理性的分析，可若只是卑尔维斯这些由蛊神衍生而来的虚空生物自己，她们未必能想到这一层——毕竟那层被信仰认知已经跟随了她们太多年。

　　所以，揭开这层阴谋后续发展轨迹的存在，是许坤早早安插进蛊族的蚁大、蚁二。

　　它们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却以更加精准的方式切入了战局的核心：以鞭辟入里的分析，将蛊神阴谋的全貌如同被摊开的卷轴般展现在几尊虚空强者面前。

　　那道分析如同一柄锋利的刻刀，精准地剥离了信仰外衣下的所有伪装，让还处在对蛊神无尽恐惧中的卑尔维斯几人很快想明白了个中关节，也看清了事态的真正走向。

　　摆在她们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搏杀蛊神，让其彻底尘归尘土归土，从此斩断那道以神魂为锁链的历史联系；或是掩耳盗铃，痴想着完成夺舍的蛊神会对她们网开一面。

　　后者意味着自我欺骗，意味着将所有赌注押在一位已经将她视作储备食粮的旧神身上。

　　蚁大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了一道如同钉子般的提醒：有时候，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最先醒悟过来的是马尔扎哈。

　　祂的推演能力在那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祂不再试图预测蛊神夺舍能否成功，而是以自己、卑尔维斯和其他几尊虚空生物为对象，重新推演各自未来的轨迹。

　　那道推演的结果看不真切，却是一片翻涌的血光，如同被烧红的铁水浇筑的河床般横亘在所有可能性的尽头。

　　而以祂为引，其他几尊虚空生物也在那道血光的映照下，逐一完成了各自的权衡。

　　从那刻起，祂们便都清楚了：从个人利益出发，从生存的最根本需求出发，那个选择已经不再是需要反复斟酌的难题了。

　　蛊族不单单是卑尔维斯等虚空强者加入了讨伐蛊神的行列，连带着整个已经受惠于许彩衣的蛊族强者们也明智地完成了站队。

　　整族上下，竟是全部背弃了他们族中传说之中供奉了无数纪元的古神，选择了当下的族主。

　　明面上，这是基于利益与现实的分析，以卑尔维斯为首的蛊族高层在权衡利弊之后作出了理性判断——如同猎手在两道岔路前选择了更开阔、猎物更充足的那条。

　　可暗地里，蛊神自己也好，卑尔维斯等蛊族门面也好，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整个蛊族的权力架构除了雷克赛孕育出的艾克塞军团——如今也因为罂咒钢印心向许彩衣——其余那些从万虫之中厮杀成道的蛊虫们，一直以来都是为蚁大蚁二这些蛊族之名的缔造者所掌握的。

　　权力归流，如果蚁大蚁二愿意，早在虚空虫族与初始蛊族合并之初，她们就已经可以架空卑尔维斯等明面上的蛊族最强者了。

　　实际上的蛊族大半早就成了许家的私产，只不过这份私产的继承，要等待许彩衣彻底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亲自来收取而已。

　　如同被提前翻过的书页般，蚁大蚁二为许彩衣铺好了蛊族这条线，而许彩衣今日走到这一步，仅仅是将书页翻到了它们已经标好的位置。

　　光是荒族合力，便已经击溃了蛊神以自身神魂之力释放出的那道幽色禁制屏障，并封锁了祂原本可以周旋的空间。

　　而阿波罗、阿瑞斯、雅典娜三大少年真神的强势入场，更是实打实地给蛊神带来了极大的压力——那股来自三条正途神道的力量如同三柄不同角度的利刃般持续地切割着祂那道神魂残余的边界。

　　蛊族的彻底“叛变”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那些曾经信奉祂的虫群们在祂背后齐齐扬起攻击时，那道在漫长岁月中一直作为祂底牌的“蛊族之根”便彻底断了。

　　诸方合力压制，如同正在合拢的巨掌般将祂层层锁死在方寸之间，旨在让祂成为困于浅滩、无法翻身也无法遁走的旧神。

　　可真正屠神者，依旧是手持打神鞭的许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