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第595章 无路之人

  

  古老羊皮卷的残篇上,命运三女神的织布机前。

  亘古流传着一条登临神座的铁律。

  凡欲成绝世伟业,必先经受灵魂的撕裂。

  享乐女神,卡奇亚。

  传说中慾念与堕落的化身。她向迷途的凡人许诺无需劳作的极乐,用脂粉、醇酒与温软的床榻,铺设一条直达深渊的下坡路。

  她的朋友们称呼她为幸福,她的敌人们,则称呼她为享乐。

  美德女神,阿蕾忒。

  传说中荣耀与苦难的代名词。她向求道者宣告攀登的不易,必须以汗水浇灌乾涸的泥土,用鲜血浸透沿途的荆棘,在无休止的战斗与伤痛中死战到底,方能铸就永恒的不朽。

  享乐与美德。

  两名绝不相容的奥林匹斯正神。

  可尽皆却在神话的十字路口共同设下了局。

  这是独属於英雄的成人礼。

  峡谷的狂风死寂。

  扬起的沙尘悬停於半空。

  卡奇亚拈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红唇微启,甘甜的汁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入深谷。她舒展着柔软的腰肢,吐出一口甜腻的叹息。

  阿蕾忒单臂持枪,青铜战靴踩碎了脚下染血的岩层。寒霜顺着战枪的枪尖向下蔓延,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出锋利的冰花。

  两道视线穿透了喀泰戎山,交汇在泥泞的岔路口。

  她们没有去看这片荒芜的峡谷,也未曾留意被巨力夹在半空的盲眼男童。

  两双高高在上的神眸,只停留在浑身沾满牛粪与乾涸泥浆的黑发男人身上。

  赫拉克勒斯。

  在凡人的瞳孔中,这只是一个刚刚杀了自己的音乐老师、被流放到乡下牧牛、裹着破布条的落魄狂徒。

  但在两位女神的神性感知域内,他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宏伟光景。

  他是众神之王宙斯留在人间的至高血脉。

  他是吸吮过天後赫拉乳汁、生来便承载着赫拉荣耀的至臻。

  他是预言中注定要终结巨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泥泞之子。

  金色的命运丝线将他一层层缠绕包裹。

  神谕的光环化作实质的烈焰,在他宽阔的肩头燃烧。

  十二道足以震动天地的伟业试炼,正蛰伏在他的未来,饥渴地等待着这具躯壳去将其—一斩碎。

  他是一轮太阳。

  一轮坠落在凡间的泥沼中,向外肆意散发着刺目金辉、注定要在经历苦难後升入奥林匹斯星空的烈日。

  卡奇亚与阿蕾忒今日蹚下神坛,屈尊降临这片穷山恶水,正是为了在太阳最迷茫的时刻,争夺它的归属权。

  光芒太过耀眼,足以吞噬周边一切边。

  於是那站在太阳两步之外、手持平钝伐木斧的灰白青年?

  两位女神的视线毫无阻碍地从他身上滑了过去。

  命运三女神的织布机上。

  她们没看到这个青年显眼的金线。

  没有神谕背书。没有高贵血统。

  就代表没有吟游诗人注定传颂的史诗轨迹。

  不过就是块岩石。

  一块蒙受路边扬尘、灰白粗粝的岩石。

  阳光照不进他的内部,神权也不屑於去雕琢一块毫无价值的顽石。

  他只配在英雄登神的道路上,充当一块垫脚石,或是被历史车轮随意碾碎的尘埃。

  高高在上的神明,绝不会去在意太阳旁边,一块冰冷硌脚的灰色石头。

  卡奇亚率先打破僵局。

  享乐女神曼妙的躯体随着一阵掺杂着肉桂甜香的微风,滑到了赫拉克勒斯面前。白皙的手臂柔若无骨地擡起,悬停在男人布满泥土的胸膛前方。

  「你还要在这满是泥泞与血腥的泥沼里挣紮多久?安菲特律翁之子。」卡奇亚低声道,「我能让你的生活彻底脱离这副不堪的模样,变得轻松,变得惬意。」

  「你已经受够了苦楚。那沾满脑浆的里拉琴、流放於荒野的孤独、还有那些夜夜爬上你床头的噩梦...」

  「把它们全都丢下。跟我走。」

  她指向身後那座喷涌着葡萄酒浆的花园。

  「在我的领地里,没有死亡,更没有罪恶感这种折磨人的毒药。你可以永远年轻,永远沉浸在欢愉之中。你再也不用害怕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力量。因为在这里,你根本不需要握紧拳头。你将享尽世间一切喜乐,免受所有烦恼与劫难。」

  赫拉克勒斯盯着阳光普照的果园,喉结剧烈地滑动。

  「————你是谁?」他沙哑地开口。

  女人掩嘴轻笑,眼底闪烁着醉人的光晕。

  「我的朋友们喜欢称呼我为幸福」。」她眼波流转,「但我那些毫无情趣的仇人们,更乐意用一个充满偏见的名字叫我—享乐」。」

  「满嘴虚妄的骗子。」

  伴随着清冽如高山融雪的嗓音,阿蕾忒提着青铜战枪,大步走下布满碎石的窄路。

  美德女神站在距离卡奇亚十步之外的位置。

  「我不会像她一样,用光鲜亮丽的谎言和廉价的甜头来蒙骗你。」

  阿蕾忒枪尖斜指地面,「我将摆在你面前的,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本质,以及诸神运行不悖的绝对律令。」

  「天堂赋予人类的所有美好事物中,没有哪一项是可以平白索取的。每一项,每一分,都必须透过生不如死的努力和血汗交织的劳动,才能真正握在手里。」

  她上前一步,青铜甲胄碰撞,发出肃杀的铿锵声。

  「安菲特律翁之子。你失手杀了你的老师,那是事实。你的双臂拥有超越凡人一千倍的伟力,那也是事实。但事实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你可以选择用这双手去建造,也可以选择去毁灭。走上我身後的这条路,你将历经十二重凡人无法想像的磨难,你将流尽身体里的鲜血,你甚至会失去你深爱的人。」

  「但当一切尘埃落定。」

  阿蕾忒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当你踏着屍骨站在最高的山顶回望,你会清楚地知道,自己配得上英雄」二字。那不是因为你生来强大,而是因为你主动选择了痛苦!」

  「选择痛苦?」

  卡奇亚嗤笑一声,再次靠近赫拉克勒斯,「为什麽要绕远路去受那些无妄之灾?跟我走,我会直接将你送上通往幸福的捷径。」

  「捷径?」

  美德女神厉声反驳,「没错,你的本源确实出自天上。但你难道不是早就被神界驱逐出境了吗?从那时起,地上所有最值得尊敬的贤者、战士,哪一个不将你拒之门外?只有那些软弱无能的渣滓才会投入你的怀抱。」

  阿蕾忒高高昂起头颅,「相反,与我并肩的皆是诸神和真正的善人。这世上所有伟大的作品、不朽的功绩,全是在我的指引下完成的。我受尽了诸神与智者的尊敬。」

  她重新看向赫拉克勒斯,语气稍缓。

  「所有跟随我的人,在垂垂老矣回顾往昔时,皆深感宽慰。他们对当下的处境无比满足。依据我的方式,他们获得了诸神的宠爱,受到同伴的爱戴,承接了国家的荣耀。在他们生命周期结束时,他们绝不会像条野狗一样可耻地被遗忘,而是在全人类的赞誉中长存,代代相传,直至不朽。」

  风停了。

  两位女神同时收声,等待着这颗太阳的最终抉择。

  赫拉克勒斯的自光在两条路之间剧烈地拉扯。

  他看着左侧。

  阳光温暖,紫色的葡萄挂满枝头。

  他想起了临行前,养父安菲特律翁送他上牛车时的那个眼神。抚养他长大的将军,站在车轮边,看着他的自光里..

  是害怕。

  自己的父亲,都在害怕自己。

  如果走进那座花园...如果永远待在里面...

  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失控的力量?

  他厚重的脚掌不由自主地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卡奇亚嘴角勾起一抹媚笑。

  「後悔不会让死人活过来。记住就够了。」

  灰白青年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赫拉克勒斯跨出的半步硬生生悬在半空。

  残破的太阳神殿。燃烧的火堆。一捏就碎的红泥陶罐。

  男人闭上眼睛。

  他猛地转过身,将腋下夹着的荷马一把塞进奎托斯怀里。

  没有再多看那座诱人的花园一眼。

  赫拉克勒斯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开,踩着坚硬的岩石,径直走向了右侧那条布满风雪与碎石的窄路。

  路过阿蕾忒身边时。

  半神脚步未停,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选这条路,不是因为我想当什麽英雄。」他直视着前方呼啸的风雪,「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真的一头紮进那座软绵绵的花园里,早晚有一天,我会忘记我的老师。」

  「我不想忘。」

  阿蕾忒怔在原地。

  美德女神看着半神宽阔的背影。

  「你比你的父亲,更加强大。」她由衷道。

  赫拉克勒斯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笑。

  「我的事完了。不过现在,还是请两位高贵的女神,看看我这两位朋友的选择吧。」

  「?"

  两道目光顺着赫拉克勒斯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移向了一直被她们当成背景板的两人。

  卡奇亚脸上的媚笑还未褪去,眉头已经不悦地蹙起。

  仿佛这片空间里直到此刻才凭空多出两个大活人。

  「你————」

  享乐女神上下打量着那个灰白色的光头青年,「你是谁?」

  阿蕾忒微微眯起鹰眼。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性光辉。就像一块凡间的顽石。」

  美德女神的视线往下移,定格在青年双臂上。

  暗红色的双刃。

  刻满诡异符文、深陷进皮肉的铁链。

  「————不。他绝对不是凡人。」她陡然惊叹。」

  「」

  缩在奎托斯的手臂弯里,瞎眼男孩拽了拽青年的粗麻腰带,压低声音。

  「这两个女人,听上去都不像什麽好人啊。」

  「确实。」

  奎托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句评价简直大逆不道,不过两位女神还是压下心头的惊疑,耐着性子重新端起神明架子。

  「你的朋友赫拉克勒斯,已经做出了明智的决定。」阿蕾忒握紧战枪,「一起来吧。

  未知的战士。这条路,同样为你敞开。」

  「别听那个古板女人的。」卡奇亚扭动腰肢,再次抛出肉桂味的诱惑,「我的花园,可以让任何灵魂一生无灾无难。」

  奎托斯看着两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我什麽都不选。」

  66

  「」

  卡奇亚脸上的笑容龟裂。

  「你——你拒绝我?」享乐女神难以置信。

  「你也拒绝我?」阿蕾忒握着长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奎托斯没去看这两张错愕的脸。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侧的荷马身上。

  「我不需要什麽享乐。我也轮不到你来告诉我,什麽是所谓的美德。」

  他伸出左手,按住盲童瘦弱的肩膀。

  「你,选左边。」

  「什麽?」

  荷马脚下跟跄,盲杖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愕地偏过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奎托斯。

  他这辈子还能享乐?

  「左边那座花园。」奎托斯看着他,「你走进去,去那片没有病痛的领地。你的眼睛就会好。」

  「我才不要。」荷马怒气冲冲。

  显然就是要往右边冲过去。

  「够了。」

  「我这是你们想来想走就走的吗!」卡奇亚呵斥一声,随即对奎托斯说:「你什麽都不选?那我也什麽都不给。甚至他也可以不来我的花园,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荷马身上,「我也可以治他的眼睛。」

  青年拎起挣紮的荷马,站在原地。

  「条件。」

  「你这一生,都不得享乐。」女神冷冷道。

  「好。」奎托斯没有犹豫。

  「很好。」

  「你拒绝了享乐。甚至将触手可及的幸福一生,随手让给了一个没用的凡人瞎子。你蔑视了我的权柄。」

  周围的温度骤降。

  甜腻的肉桂香气荡然无存,卡奇亚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麽,享乐也将彻底拒绝你。」

  「听着,凡人。以卡奇亚之名。从今往後,你这一生,永远不得享乐!」

  「你食无味,饮无甘!你的拥抱终将落空,你的安睡必化成灰!你每一次试图停下脚步喘息,命运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你脚下的土地抽走!」

  「你将永远行走,永远战斗,永远..

  」

  「等一下。」

  荷马挣脱奎托斯的铁臂,连忙出声。

  卡奇亚的诅咒亦是被一个凡人瞎子拦腰截断。

  峡谷中弥漫的寒气像是被烫了一下,骤然停滞。

  男孩的盲杖杵在碎石地面上,他站稳了。

  虽然面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伸出手直指站在一旁蒙圈的美德女神。

  「我有个问题。」

  「6

  「」

  卡奇亚似乎也没料到这种发展。

  在她漫长的神格岁月中,无数英雄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无数贤者咬牙切齿地唾弃她的名号。但从来没有一个连她的脸都看不见的凡人小鬼,敢在她施展神罚的过程中,举起盲杖喊等一下。

  「————说。」享乐女神开口。

  「你的花园里有多少花?」

  」

  」

  沉默。

  不仅卡奇亚沉默了,阿蕾忒也沉默了。

  连皱着眉的赫拉克勒斯,眼皮都微微跳了一下。

  「多少花?」

  卡奇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对。有多少种花?什麽颜色?什麽形状?开在什麽位置?花瓣几片?根茎多深?清晨和黄昏闻起来有没有区别?」

  荷马的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从闸口涌出的洪水。他的空洞双眼没有焦点,但他声音里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笃定。

  「你应该知道这些。那是你的花园。」

  卡奇亚沉默。

  她当然不知道。

  享乐女神的花园是欲望的实体投影。

  走进去的人闻到的是他们最想闻到的香气,看到的是他们最想看到的风景。花是花吗?花是幻觉。每一个人看到的花都不一样,每一秒看到的花都在变。

  她从未清点过自己的花园。

  因为清点本身就是一种劳动。

  而劳动,是享乐的反义词。

  「我自己也记不清。」

  卡奇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位奥林匹斯正神,对着一个凡人瞎子承认了不知道。这个事实比任何诅咒都更令她不适。

  荷马歪了歪头。

  「那就让我来替你记吧。」

  「————什麽?」

  「我走进你的花园。你治好我的眼睛——这是你答应过他的条件。」

  荷马的盲杖指了指奎托斯的方向。

  「然後。」

  「我用这双新的眼睛,把你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记下来。每一种颜色,每一片花瓣,每一缕从花蕊里飘出来的香气。」

  「我会把它们刻在泥板上。刻成文字。刻成任何走进你花园的人都能读到的目录。」

  「你的花园里到底有多少花、多少种快乐、多少种人间从未见过的色彩再也不会是一笔连主人都说不清楚的糊涂帐。」

  「作为交换。」

  「你治好我的眼睛。」

  山风在这一刻停滞。

  「你————「享乐女神往前踏了一步,低头审视着这个只到她腰际的凡人男童,「你选择走进我的花园。」

  「对。」

  「但你不是为了享乐。」

  「不是。」

  卡奇亚慢慢蹲下身。

  她的膝盖落在碎石上,紫色的纱裙铺散一地。

  两双眼睛。

  一双流光溢彩,一双空洞灰白。

  在对视。

  「你的花园里有颜色吗?」荷马又问了一遍。

  「当然,所有的颜色。」

  荷马微微仰起头,空洞的双眼正对着享乐女神的面庞。

  他当然看不见。

  但卡奇亚有一种奇异的错觉。

  这个瞎子正在透过她,看着她自己都从未仔细端详过的花园。

  「那就够了。」

  荷马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需要颜色。」

  「我是一个记录者。我记录声音,记录温度,记录呼吸。但我从来没有记录过颜色。」

  「让我进你的花园。等我学会了所有颜色的名字。你治好我的眼睛,我就离开。」

  安静。

  持续了很久的安静。

  然後卡奇亚笑了。

  享乐女神仰起头,笑声在峡谷中来回撞击,惊起了崖壁上栖息的秃鹫。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渗出了泪花,笑得连一旁持枪肃立的阿蕾忒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笑了很久。

  久到荷马开始不安地攥紧盲杖。

  久到赫拉克勒斯举起了拳头。

  久到奎托斯无声地将手移向了斧柄。

  然後笑声骤停。

  卡奇亚低下头。

  她还蹲在荷马面前。

  「你的人————」

  享乐女神擡起手指点了点荷马的额心。

  男孩两眼一闭,顷刻晕了过去。

  「真有意思。」

  她站起身,紫纱翻飞间抱起荷马,转向奎托斯。

  「他走进我的花园,却拒绝享受。这份傲慢,比你的拒绝更刺痛我。」

  「但我不能惩罚一个我已接纳的客人。所以,你来替他付帐。」

  「在你的夥伴点清我的花园,双眼恢复前。」

  「你不得享乐。」

  享乐女神最後一次开口。

  话音落下,奎托斯雄壮的身体颤了一下。

  只颤了这一下。

  随後,脊背挺直。

  他转过身,将这一切彻底甩在脑後。

  面对空荡荡、布满荆棘与碎石的前路。

  美德女神阿蕾忒横握战枪,挡在路中央。

  她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目光中带着惊愕与探究,像是在端详一件奥林匹斯千万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怪物。

  「你拒绝了她,也拒绝了我。」

  「你已是无路之人」。」

  阿蕾忒完全无法理解,「更何况,她还降下神罚...」

  「宣告你永远不得堕落,同时也永远无法享受安宁。」

  「而这一切,只百为メ换一双瞎子的眼睛?」

  「你...到底百什麽人?」

  奎托斯迈开大步,与美德女神擦肩而过。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在寒风中作响。

  「一个农夫的儿子。」

  他头也不回。

  阿蕾忒站在冰冷的风雪交事处。

  她看着那个灰白色的背影,大步流星地踩碎岩石,走向那丛狭窄陡峭的死路。

  不是因为他虔诚地选择美德之路。

  仅仅只百因为,那丛路,碰巧通往他友人所在的前方。

  女神望着那个背影,声音消散在风里。

  「为什麽...

  」

  「一个农夫的儿子...会比宙斯的儿子...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