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终劫」忙着搞切割的时候，张元也通过「零号」的传送，来到了一块广袤的蛮荒大陆。

　　张元用神魂扫了整个星球一遍，体积约莫是蓝星的十倍，大陆占比40%，气候环境也相当的好，是一个直接把一个普通人丢进来也能轻易生存的宜居世界。

　　不过在这个星球上，张元除了发现一些长满各种植被的古老遗迹外，看不到哪怕一只动物。

　　“这就是「神族」的祖星？”

　　张元从一些遗迹中发现少量遗留下来的文献，上边用「神族」的文字记载了部分关于「神族」的历史。

　　张元看到那些「神族」文献，忽地想起「神族」的文字和始源之树、始源道痕用的符文是一样的，不由向体内的始源之树问道：“老树，这旧域「神族」与你什么关系？是你孕育的生灵么？”

　　哗啦啦——！

　　始源之树晃动着庞大的树干来否认，同时树干上也浮现出新的文字解释。

　　【这群生灵是外来入侵物种，在我根须下世界发展壮大，从我身上学习到了始源道文，并借此发展出了相应文化，之后他们便自称为「神族」，并奉我为创世神树。】

　　“外来入侵物种？”

　　张元一怔，“哪个世界来的外来入侵物种？我们无之地？”

　　【并非来自未来，他们的因果基因来自于因果真空，是突然出现在我的根须之下的。】

　　张元：“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把他们清理掉？若非「神族」，诸天万域也不会变成被隔离的疫区吧？”

　　【当时我没能观测到这个未来，更何况我只是一棵树，即便是观测到了这个未来，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行吧。”

　　张元倒也没苛责始源之树，说起来……若始源之树真抹除了「神族」，妄气就不会出现，诸天万域不会终结，无之地不会出现，那也不会有他了。

　　“说起来，既然你在「神族」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你对「神族」的历史也应该清楚吧？”

　　【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很少关注外界发展，更不要说去关注单一文明的发展了，在我根须下发展的世界和文明，何止亿万万？】

　　张元：“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别找这么多理由。”

　　【我知道的并不多，待我真正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得非常强大了，甚至连我的本源力量都能攫取，你的「零号」就是他们在那个时期，通过攫取我的力量建造出来的。】

　　张元：“既然如此，「神族」是怎么灭亡，最后变成虫子的？”

　　【他们想要集齐所有的「道」……也就是命途力量，然后开拓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至强命途。】

　　张元挑眉：“他们失败了？”

　　【不，成功了……不过也正是因为祂们成功了，所以灭亡了。】

　　“什么意思？”张元眉头微微一皱，“成功开拓出了一条至强命途，反而导致整个文明覆灭？”

　　【他们糅合了无数条命途，得到了「疯狂」，结果就是踏入这条命途的生灵，都将变得不可控，因果也混乱不堪，毫无美感。】

　　张元看到始源之树这话，不由想到了他们无之地中类似「癌」的无序孽物。

　　恐怕无序孽物的源头就是这个「神族」造就的「疯狂」命途。

　　“后来呢？”

　　【「神族」铸就「疯狂」后，便产生了妄气和虚妄因果，后边「神族」就因为「疯狂」而自相残杀，强大的文明就此覆灭。】

　　【诸天万域的「天道」为了避免自己沾染「疯狂」，也主动开启了隔离，让诸天万域走向「终末」，无之地由此诞生。】

　　“等等！”

　　张元惊呼出声，死死盯着始源之树上的文字，“你的意思是，虚妄因果是「神族」搞出来的？”

　　【严格来说，妄气和虚妄因果都是因「疯狂」这条命途所产生的因果，至高命途一旦产生，就会形成所有世界的基础规则，影响一切因果的运行。】

　　【「疯狂」诞生后，世间的一切结局，才开始都趋于混沌无序……嗯，也就是熵增。】

　　“我草……”

　　张元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和始源之树一顿闲聊，竟然搞清楚了妄气和虚妄因果的来源。

　　张元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震撼，向始源之树问道：“这妄气和虚妄因果有没有解决办法？”

　　哗啦啦！

　　始源之树再次晃动树叶。

　　【由于「疯狂」是糅杂了所有命途所产生的唯一至高命途，所以它的力量才会贯穿始终，而要压制「疯狂」的力量，就需要一条比「疯狂」还要强大的命途。】

　　【但，这不可能。】

　　张元：“因为「疯狂」糅杂了所有命途，所以理论上来说，就算后续真有人将所有命途融合起来，开拓了一条全新命途，也顶多和「疯狂」持平，对吧？”

　　【是的，而且「疯狂」是世界规则的底色，它影响着每一个生灵，无论有多少新命途诞生，「疯狂」都会汲取那条命途的力量，理论上来说……永远都不会有比「疯狂」更强的命途诞生。】

　　“我草……这「神族」真特么是千古罪人啊。”

　　张元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疯狂」命途……光是想想都头疼，根本就是无解。

　　“「疯狂」命途先放到一边，「神族」后面是怎么变成虫子的？”

　　【「疯狂」命途诞生后，他们也不是立即灭亡了，他们内部的战争持续了漫长岁月，期间我又睡着了，待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如今这样了，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并不知道。】

　　“……”

　　张元看到始源之树的回答，顿感无语。

　　诸天万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特么能睡得着的？

　　他强忍骂娘的冲动，转而问道：“你的始源之叶能帮我规避虚妄因果，你难道不会受「疯狂」影响么？”

　　【我的本质便是规则之源，而命途也是规则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疯狂」一样，都是融合了所有命途力量的唯一至高命途，我自然能地抵抗「疯狂」影响。】

　　“抵抗？”

　　张元捕捉到关键词，“这么说你也有可能被「疯狂」侵蚀？”

　　【是的，妄气便是「疯狂」为了吞噬我而诞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