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连点头。

　　“明白的明白的，我们都懂，这要是请到文昌符就能考上，谁还努力学习啊，直接费心思请文昌符不就好了。”

　　另一人接着：“那大家都去当大师了估计。”

　　张谦笑。

　　“你俩啊……”

　　“不愧是老师，脑子还是清醒的。”

　　“坐吧，画符还得时间，你俩喝口茶？”

　　话多那青年顺势就坐下，拿起一个空杯子递给张谦，等张谦倒了茶，递给边上的同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闷了，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扭头查看了一番。

　　“放心吧，你俩一来，大家都看着呢。”

　　张谦一句话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不过我俩口风紧，你们既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我们也不会往外说的，就是这符……”

　　“文昌符怎么了？”

　　张谦指了指苏尘。

　　他这会儿正好翻手取出黄纸朱砂。

　　青年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抬手擦眼，扭头看同事。

　　后者跟他一般的呆滞状态。

　　等到苏尘提笔画好一张文昌符，张谦才开口：“你看，这符就是黄纸，你们真要给学生，也不能直接给是不是？”

　　俩青年这才回神，对视了眼：“对啊！”

　　“那怎么办？”他们问张谦。

　　张谦失笑：“你们问我？你俩可是老师，而且能教高中，脑子又不笨。”

　　“考试的时候能带什么进去，你们想想，能贴身放的。”

　　二人齐声：“笔！”

　　张谦嘴角抽搐了下。

　　“你们是打算将这符藏在笔里头？”

　　“然后把笔送给学生？”

　　青年疑惑：“不行吗？”

　　张谦嫌弃地直拧眉头。

　　“要放笔里，去考试人检查，从笔里头抽出来让你学生怎么解释？”

　　“那时候估计就该埋怨你们这当老师的坑他们了。”

　　俩青年对视了眼。

　　张谦无奈摇头。

　　“成天教书，是不是把脑子都教笨了？”

　　“项链啊，把这符塞坠子里去。”

　　俩人恍然。

　　“那咱们现在就去买？”

　　“对，出来太久，万一他们有不会的要问我们都找不到人，一道买了，省时间。”

　　眼见俩人离开，张谦抿了口茶轻叹了声。

　　“才刚教书的两个愣头青，心就是赤忱。”

　　苏尘嘴角上扬：“这样的人，即便成了老油条，心未必不赤忱，也只是收敛锋芒，另辟蹊径。”

　　“是啊，有这样的老师教，那些学生都得烧高香喽。”

　　等俩青年回来，苏尘已经画好文昌符。

　　瞥了眼他俩买的项链，微微挑了挑眉。

　　那项链的坠子里装着的是可以流动的亮晶晶的碎片。

　　一青年挠头：“那什么，我们走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也就这个坠子大，打算回去把这个抠开，洗好了再将这符放进去。”

　　苏尘沉声：“那你们里面这些液体要不要？”

　　“……啊？”

　　“我女儿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些你们不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帮你们换。”

　　“大师您要的话，我们直接送您得了，反正这些项链也不用多少钱……”

　　苏尘抬起手：“不用，你们倒掉也是浪费。”

　　说着轻轻勾了勾手，那十来个项链的坠子同时开了孔，晶莹的液体很快流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团。

　　袖口处，小白探出了脑袋好奇看了眼，很快欢喜地飞出来盘旋了几圈，这才悄悄探出小爪子碰了碰。

　　青年看呆了。

　　“……龙？”

　　“这是真龙啊？”说着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我的天！”

　　旋即拧了身边同事的胳膊一下。

　　“嗷~”

　　“痛不痛？我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眼前出现了幻觉？”

　　“天哪！之前都说春明街的大师厉害，还养了龙，我没亲眼见过，还以为是道听途说的，没想到……”

　　他的同事眼睛也放着光。

　　“以前老师总跟我们说一定要相信科学，可是……龙啊！”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小白身上挪到苏尘身上。

　　苏尘笑：“龙怎么就不能存在了？”

　　张谦颔首：“没错喽，有些事只是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等以后发展了，很多事情看起来就简单多了，原始人生火多不容易是不是？但咱们现在，一个打火机就完事。”

　　眼见俩人逐渐平静下来，张谦才示意他们去看那文昌符。

　　这会儿坠子里的液体全部被苏尘引了出来，但那细小的孔，那么大的符纸根本就放不进去。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俩人眼珠子就是一瞪。

　　就见那些文昌符如流体一般一点点从小孔钻了进去，进去后几个坠子颜色陡然变成了幽蓝。

　　“大师，这……”

　　苏尘笑着翻出一个玻璃罐，将那团流动的液体放入，见小白趴在罐子上看，又在罐口探头观察，这才解释：“你们既然不想让大家知道迷信，颜色改一改，更好掩饰些。”

　　“明白了，谢谢大师，谢谢，对了，这些多少钱啊？”

　　苏尘：“一张符20。”

　　俩人对视了眼，有些牙疼，但很快就忍住了：“贵就贵了点吧，肯定管用，他们也就考这么一回，决定了一生的命运。”

　　付了钱，俩人离开，早在对面暗中观察的老廖迫不及待小跑了过来。

　　“张大师，小苏，那俩人谁啊？看着面生的很，大热天的戴着口罩，神秘兮兮的，别不是什么逃犯吧？”

　　张谦失笑：“你觉得他俩要是逃犯，能安全走出这店？”

　　老廖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咂吧了下水，嫌弃：“这味道没有阿葵煮的茶好。”

　　旋即又拍了下脑门：“也对，真要是逃犯，小苏指定第一个喊林队来。”

　　“那他俩究竟是谁啊？”

　　张谦摇头：“不认识，也没问名儿，应该是之前小董他们在练习文昌符传出去了，来请文昌符的，这不是快考试了吗？来请很正常，我知道翠城这边还有人偷偷开宗祠，求老祖宗保佑呢。”

　　老廖怔了怔：“还能这样啊？那回头我孙子考大试的时候，我也来请小苏画张文昌符，顺便去祖宗墓前跪一跪。”

　　张谦斜眼。

　　“你要求文昌符，等考试干嘛？现在就可以请，保证你孙子戴了学习专注，脑子清醒。”

　　这一提，老廖立马收敛了那乐呵呵地表情。

　　他看向苏尘：“小苏，张大师这说的是真的啊？”

　　“嘿，我还能骗你啊？老廖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