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这是一分一厘都要榨干啊
“张大师想吃什么?”
张谦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苏尘注意到董荣金没来,挑了下眉。
“之前那荔枝王还没找到?”
张谦坐起身:“谁知道呢,估计就是没人脉,这会儿都没脸来找我。”
对头的柴大千嘿嘿笑:“张大师,那你就错了,你看看那头过来的是谁?”
张谦好奇转身。
就见街尾方向,董荣金和张冕俩人各抱着一盆兰花过来。
期间董荣金还不住提醒。
“别压着叶子,叶子也很重要的。”
张谦怔了怔,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等看清那两盆兰花的品种,一蹦三尺高。
“天逸荷,哈哈,是天逸荷。”
“哎哟,我的乖徒儿,你这是从哪儿寻摸来的啊?正在开花的天逸荷,看看这花……哎哟,慢点儿走,慢点儿……”
“千万别磕着碰着。”
老廖难得见张谦这么激动,凑到柴大千耳边问:“那玩意儿贵不贵?”
远远望去,那盆里好像就有点草,长得跟韭菜差不多。
但张大师叫这么大声,肯定就不常见。
柴大千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随后解释:“看着应该是名贵的兰花,这种玩意儿就看人,有些人眼里一文不值,在喜欢兰花的人眼里,就价值千金。”
“能吃吗?”老廖问。
柴大千:“能,吃了能长生不老。”
“真的?我的天,那岂不是……”老廖回过味,翻了个白眼,“老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你养兰花为了吃啊?”
柴大千斜了他一眼:“人都是纯欣赏的。”
“看了能发家致富还是怎么的?”老廖撇撇嘴,“那还不如看我的馒头呢。”
柴大千笑:“我也这么觉得,这些玩意儿也就是张大师这样的富贵闲人才玩得起,咱们啊……更喜欢馒头包子饼子。对了,我刚才稍微改了点儿,你再帮我尝尝……”
“不吃,我已经吃了两个了,撑死了都。”
“谁让你直接上嘴咬的?你可以切一小块尝尝,剩下的带回去给你孙子孙女吃啊。”
“不好吃还让我……还真别说,我孙女可能真就喜欢吃,你现在就切……”
苏尘微微摇头。
等张谦他们走近了,这才扫了那两盆兰花一眼。
“是不是很好看?”
摆上桌子,张谦没忍住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欢喜。
发现苏尘在看,立刻显摆起来。
苏尘点头:“这花开得还真不错。”
“是吧,我这徒儿天赋虽然不太好,但是嘛,贴心。”
“看看看看,之前刚说喜欢兰花,他就给我找来了天逸荷。”
“对了小董,你这两盆哪儿来的?”
董荣金解释:“昨天出去吃饭听说有户人家要被拆了,他家里我去过,记得院子里种了兰花,今早就赶过去了。”
“得亏小张心细,提前让我准备两个盆,不然要是跟其他人一样用塑料袋装,这叶子都得折不少。”
张谦连连点头:“是是是,看起来一点损耗都没有。”
顿了顿,他问董荣金:“不对啊,这兰花原本的主人呢?院子被拆了连兰花都不要了?”
董荣金讪笑了声。
“走了。”
提起这个,他就有些怅惋。
“魏老一生就毁在孙子上。”
见张谦好奇,他继续往下讲。
“魏老那院子早两年就被挑中要拆了重新盖房子。”
“一听说这消息,他那些儿女全回来了,商量着怎么分,把魏老那么好脾气的人气得卧床了好几天。”
“但到底是儿女,真有钱了他也不忍心看他们日子过得艰难,补偿的钱下来之后,他就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万。”
老廖和柴大千不知不觉就凑近。
闻言老廖问了一嘴:“他那院子总共给了多少补偿啊?”
董荣金摇头。
“具体的咱们哪里知道?我打听到的,是给了将近二十来万。”
老廖:“那可不少。”
“院子大嘛,那院子除了养一堆花花草草,中间还种了菜的。”
“说实话,咱们翠城那样的院子真不多见。”
老廖催促:“你别转移话题,那那个老魏几个孩子?一人给了一万,那至少手里头还有十来万吧?”
董荣金点头。
“那他几个孩子肯定不安分,这个钱怎么都得给他们折腾出来。”
柴大千叹气:“这还用说?”
“要是都用装可怜卖惨这招其实还行,”董荣金无奈,“就是有些人偏心眼,觉得魏老偏心,生怕钱先被其他兄弟姐妹拿走,就怂恿自家孩子去闹去要。”
“然后呢?”
董荣金:“这年头孩子你们也知道,一个个叛逆的很,谁能这么乖乖听话啊?只能给钱。”
“钱一多,就被人盯上了。”
“听说魏老的大孙子前阵子赌博欠了二十万,债主不找他爸妈那儿,直接去了魏老那院子。”
“魏老当场晕倒,送到医院就没救了。”
老廖问:“去医院没救,送来这边找小苏啊。”
董荣金瞥了他一眼。
“要是把魏老救了,钱哪里拿?”
老廖愣怔了许久。
“不是,难道就为了十几万,非要逼死亲爹亲爷爷啊?”
董荣金轻咳了声:“倒也没做这么明显。”
“就是个个哭穷,说凑不齐钱治。”
“有人劝他们将人送春明街这边,他们又说魏老一生信奉科学,不迷信。”
“反正总有理由。”
“硬生生拖了两天吧,魏老才走的。”
“听说丧事都是草草办的,没死他的那些儿女就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
老廖啧啧啧摇头:“这也太不孝了吧?”
“他们族里就没人说说啊?”
董荣金轻哼:“给你塞五百叫你闭嘴,你还说不说?”
老廖:“……有钱了那谁还计较啊。”
“是啊,总归人是走了,至于怎么走的,你计较人能复活吗?”
“大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拿了钱谁还能说什么?”
柴大千问:“那他大孙子欠的赌债呢?”
“没那么多,也就一万,那小子跟人商量上门讨的20万。”
“钱瓜分完,闹事的人就都散了。”
“原本院子都快拆了,屋里的东西搬空之后就锁了,后头魏老的大儿子好像是听说老爷子伺候的那些花草有人要,说便宜让人挖走,这不……”
柴大千唏嘘:“这是一分一厘都要榨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