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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其实挺简单的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介安艺 7184 2026-04-17 11:26

  

  距离实验开始。

  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而在第三张实验台前。

  陈拙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急着去拿万用表的表笔。

  他刚才也跟着瞎测了两次。

  A接B,C接D。

  但是,他立刻停手了。

  陈拙甩了甩右手。

  今天上午那高强度的记笔记,让他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发酸。

  那些等效电路、电阻网络,塞满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那些忽大忽小、毫无规律的万用表指针读数。

  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瞎戳,根本记不住。」

  陈拙在心里暗暗说。

  「越测越乱。」

  「大脑在疲惫状态下,处理这种无序信息的出错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没有像林一那样,去强行依靠直觉捕捉微小的压降。

  他不信任疲惫状态下的直觉。

  果断地,放弃了边测边猜的路线。

  陈拙拔掉那支透明杆黑色中性笔的笔帽。

  铺开一张乾净的白纸。

  将中性笔重重地压在纸面上。

  没有尺子。

  他纯靠手腕的控制。

  乾脆、利落地画了一条横线。

  接着,是竖线。

  一个非常朴素的,44的网格表格。

  出现在纸上。

  他不叫它真值表。

  这只是一个为了方便记录、防止遗忘的笨格子。

  在最上面一排的四个格子里,写下A,B,C,D。

  旁边画了一个+号。

  在最左边一列的四个格子里,写下A,B,C,D。

  旁边画了一个—号。

  对角线划掉。

  剩下12个空白的格子。

  代表着四个接线柱,在考虑正负极方向後的,全部12种通电组合。

  画完表格。

  陈拙把中性笔放在一旁,没有盖笔帽。

  他伸出手。

  拿起了那节外置的乾电池和导线。

  他不猜了。

  也不赌了。

  他开始了一场机械且规律的排雷。

  红接A,黑接B。

  万用表指针偏转。

  陈拙看了一眼读数。

  拿起中性笔,在表格第一行第二列,写下一个阻值:50。

  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留下。

  红接A,黑接C。

  读数。

  写字:120。

  红接A,黑接D。

  读数。

  写字:∞。

  第一行测完。

  陈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急不躁。

  换线。

  红接B,黑接A。

  指针一动不动。

  在表格第二行第一列,画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咔哒,咔哒。

  鳄鱼夹咬合黄铜接线柱的声音,在陈拙的实验台上有节奏地响着。

  伴随着中性笔在纸上记录数据的沙沙声。

  他把大脑彻底清空。

  不去想什麽电路结构,不去想什麽串并联。

  只做一件事:通电,读数,填格子。

  这是一种老派的且暴力的穷举逻辑。

  看似繁琐,看似笨拙。

  但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这恰恰是最不需要靠灵感、最省脑力、且保证百分之百不会遗漏任何信息的手段。

  十分钟。

  12次测量。

  全部完成。

  陈拙放下导线和表笔。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

  拿起那支中性笔。

  桌子上的那个黑色的方盒。

  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盲区了。

  陈拙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填满黑色数字和无穷大符号的网格表格。

  开始进行最後一步。

  不需要再去碰仪器了。

  A正B负有电阻,B正A负无穷大。

  明确的单向导通。

  二极体就在A和B之间的某条通路上,且正极朝向A。

  A和C无论正反接,阻值完全一样。

  纯电阻支路。

  陈拙的中性笔在表格下方快速移动。

  画下一个节点。

  连上一根电阻。

  标上一个二极体的箭头方向。

  有了全面、无死角的数据支撑。

  那些原本混乱的拓扑结构,像是一排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顺畅地没有任何阻碍地,推导出了唯一的真相。

  画完最後一条连线。

  标上各个电阻的计算阻值。

  啪嗒。

  陈拙扣上中性笔的笔帽。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间安静充满焦躁情绪的实验室里,这声轻响显得格外突兀。

  把草稿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还没干透的墨迹。

  时间刚刚过去十五分钟。

  陈拙迈开腿,朝着实验室最前面的讲台走去。

  陈拙把那张画着44表格和最终电路图的草稿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王教授的面前。

  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头点了一下头。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实验室里。

  剩下的四个男生,听着陈拙离去的脚步声。

  心里的秒表瞬间开始疯狂加速。

  林一是天才他们知道,那种逆天的直觉他们早有耳闻,早早交卷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们认了。

  陈拙人家才10岁,更天才,比他们先写出来他们也认了。

  但剩下的三个可都是和自己一个岁数的,天才比不过,同龄人还比不过?

  苗世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自己草稿纸上那些解不开的非线性代数方程。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也趴在实验台上休息的陈拙。

  突然。

  苗世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笔,果断地把纸上那些复杂的方程全部划掉。

  他强迫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一共就四个端点。

  自己到底在算什麽?

  苗世安拿过一张新纸。

  像陈拙一样,老老实实地画起了测试网格。

  A测剩下的三个,B测剩下的三个。

  他放弃了数学方程,转入了踏实的逐一排查。

  角落里的和归。

  他根本没想那麽多复杂的方程。

  因为性格有些胆小、怕出错,他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後,本能地选择了最原始的测试方法。

  固定一根表笔,去测另外三根。

  测完一组,记下来。

  再换下一组。

  他也是在不经意间,用这种最贴近穷举法的笨办法。

  慢慢拼凑出了内部的真相。

  第二十八分钟。

  苗世安长出了一口气。

  他甩了甩手上的汗水,把画完图纸的草稿纸交给了王教授。

  紧接着。

  和归也把满是修改痕迹但结果正确的草图交了上去。

  「时间到。」

  王教授的声音准时响起。

  他拿起手里的纸筒,敲了敲桌子。

  「停止测试,交卷。」

  王话少哀嚎了一声。

  把一张画得像蜘蛛网一样、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草图扯了下来。

  周凯摇了摇头,交上了一张写满半截方程的半成品。

  三十钟的实验结束。

  全场只有周凯和王话少没有画出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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