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飞行员选择了不跳，他们紧紧攥着操纵杆，试图驾驶着受损的飞机撞向地面上的某个目标，用最后的尊严完成一次自杀式冲锋！

　　但红旗9不给他们机会，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踵而至，将那些残破的机身彻底撕碎。

　　天空中下起了金属的雨，B29残骸像一群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黑烟，坠入曼坭剌湾、坠入丛林、坠入城市的废墟。

　　有些残骸砸在正在燃烧的建筑物上，激起更大的火柱；有些残骸落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水柱，然后被海浪吞没。

　　有些残骸砸在街道上，将正在奔逃的土著碾成肉泥。

　　但仍有少部分轰炸机群突围成功，利用同伴的残骸作为掩护，在导弹的间隙中穿梭，像是一群在猎枪下奔逃的野兔。

　　领队飞行队长满脸是血，挡风玻璃碎片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浑然不觉。

　　他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某个目标，蒲罗中核心，那座正在崛起的城市，那座象征着黄皮猴子野心的、必须被抹去的地标。

　　“法克！全都跟我来！”

　　领队声音扭曲，像是一头正在垂死挣扎的野兽：“投弹！把炸弹扔进那些黄皮猴子的老巢！”

　　B29轰炸机炸弹舱门打开，成吨燃烧弹像一群黑色鸽子，准备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飞行员们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狞笑，像是一群即将完成复仇的刽子手。

　　但就在这时，地面某个隐蔽角落，一辆发射车缓缓升起液压支架。

　　发射筒指向天空，里面装载不是红旗9，而是更小、更灵活、更致命的红旗17。

　　近程防空导弹，专门对付低空突防的目标！

　　“近程导弹，发射！”操作员声音冷静而机械。

　　嗖嗖嗖！

　　导弹破空而出，尾焰不是炽白色，是橘红色，像是一颗正在飞行的流星，带着一种更加贴近地面的、更加迅猛的、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

　　B29轰炸机飞行员们看到了那道橘红色的光芒。

　　“法克！那是什么！”

　　领队飞行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猛推操纵杆，试图爬升规避。

　　但B29轰炸机庞大身躯已经到达了升限，像是一头被赶到悬崖边缘的巨兽，无处可逃。

　　“不！不！不！”

　　轰！

　　红旗17战斗部在B29轰炸机腹部炸开，将炸弹舱里燃烧弹同时引爆。

　　那不是爆炸，是解体，是数十吨燃烧弹和航空燃油在瞬间被点燃，将整架飞机化为一团巨大的、炽白的、却又无比短暂的火球。

　　火球在空中膨胀、翻滚、分裂，像是一颗正在诞生的太阳，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它的怀抱。

　　其他B29轰炸机也没能幸免。

　　红旗17像一群正在捕猎的猎犬，在天空中追逐着那些试图逃离的银白色巨兽。

　　一枚、两枚、三枚，每一枚都精准找到自己的目标，每一枚都在B29机身或机翼上炸开一朵死亡的火花。

　　天空中再次下起了金属的雨，但这次更加密集，更加惨烈，更加不可逃避。

　　“法克！”

　　一架正在坠落的B29轰炸机里，副驾驶坐在破碎的驾驶舱中，双腿已经被断裂的仪表板压住，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他目光透过破碎挡风玻璃，望着天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橘红色尾迹，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紧接着，火焰吞噬了一切。

　　地面上，周卫国站在指挥车外，望着天空中那些正在坠落的残骸。

　　“报告，目标全部击落！”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确认击落B29八十七架，突围三架，全部被红旗17拦截。无一漏网！”

　　周卫国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海平线。

　　……

　　椰岛，麦帅闻讯暴怒。

　　指挥部里空气像是被点燃了，弥漫着烟草、汗水和某种更加难以名状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愤怒。

　　麦帅站在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案上，军服被汗水浸透，黏在脊背上，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

　　“法克！法克！法克！”

　　麦帅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震得沙盘上的军舰模型微微颤动。

　　他猛地将手中烟斗摔在地上，褐色烟丝四散飞溅：

　　“九十架！九十架B29轰炸机，全没了？”

　　他目光扫过房间里肃立的将领们，蓝色眼睛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像是一群正在等待鞭子落下的奴隶。

　　情报参谋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麦帅，雷达最后捕捉到的信号显示，机群在曼坭剌上空遭遇了大量防空导弹袭击。”

　　“不是高射炮，是导弹，是像日耳曼人V-2那样的……”

　　“法克！”

　　麦帅一脚踹翻了面前椅子，实木在地板上滑行，发出刺耳摩擦声，撞在墙上，碎裂成几块。

　　“我不管什么V-2还是V-3！我不管那些黄皮猴子从哪儿弄来的导弹！”

　　“我要的是结果！是曼坭剌变成火海！是大阪师团灰飞烟灭！是蒲罗中那群黄皮猴子跪在地上求饶！”

　　他大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起伏。

　　窗外，远处跑道上隐约可见几十架B29轮廓，，那是尚未被派出的轰炸机，像一群正在等待命令的猛兽。

　　“传我命令，派遣更多轰炸机登场！”

　　麦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空军指挥官脸上，眼神带着压迫感：

　　“这回不止是B29，B17、B24，全都给我派上去！”

　　“发挥出典型机群战术，用数量压制黄皮猴子！”

　　“他们不是有导弹吗？不是能击落九十架吗？那就来一百八十架！三百架！五百架！”

　　麦帅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看他们的防空武器多，还是我的飞机多！”

　　命令下达，庞大机群按照复杂编队开始飞行投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