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9在高空，两万英尺，负责主要轰炸任务。

　　B17在中空，一万五千英尺，负责补充打击。

　　B24在低空，八千英尺，负责精确投弹和扫射。

　　三层编队，像是一张巨大的、立体的、正在缓缓收拢的网，将曼坭剌的天空切割成无数个死亡的格子。

　　从地面仰望，银白色的机身将整片苍穹遮蔽，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金属蝗虫。

　　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阳光都被遮挡，大地陷入一种诡异的、近乎黄昏的昏暗。

　　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在天空中宣告着末日降临。

　　但周卫国、李云龙压根没有害怕，反而心里更加振奋了。

　　他们站在导弹阵地的指挥所里，透过观察窗望着天空中那片正在逼近的银白色海洋。

　　周卫国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位棋手终于看到了对手落入陷阱的瞬间。

　　李云龙的脸上则浮现出一种近乎粗犷的狂喜，像是一头刚刚被放出笼的猛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娘的，高老弟说得对，马歇尔这老小子就是属驴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来得好！来得越多越好！老子就怕他不敢来！”

　　周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天空中那片正在移动银白色海洋：

　　“李团长，准备红旗9和红旗17混合射击。”

　　“B29高空，远程导弹负责；B-17、B-24中低空，近程导弹补漏！”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饱和打击的反面——饱和防御！”

　　嗖嗖嗖！

　　命令下达，一枚枚导弹升空而起。

　　红旗9尾焰炽白如龙，直刺苍穹！

　　红旗17的尾焰橘红如豹，贴地疾飞！

　　它们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不可见的网，将那片银白色的海洋笼罩其中。

　　紧接着死亡屠杀便开始了，第一架B29轰炸机被击中，机身从中断裂，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在天空中翻滚、旋转、解体。

　　燃烧弹从弹舱中散落出来，在空中绽放成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之花，像是一场提前到来的、为死者举行的葬礼。

　　“法克！那是什么！”

　　B17驾驶舱里，飞行员拼命操纵着操纵杆，他的目光捕捉到窗外那道正在迅速逼近的橘红色光芒，瞳孔因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法克！又是那种神秘武器，该死的黄皮猴子！”

　　漂亮国飞行员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指甲刮擦玻璃。他猛推油门，试图爬升规避，但橘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轰！

　　战斗部在机身下方炸开，将炸弹舱里高爆炸弹同时引爆。

　　那不是爆炸，是解体，是数十吨钢铁和铝合金在瞬间被撕裂、被气化、被重新熔铸成某种原始的、炽热的、却又无比短暂的物质。

　　B29、B17、B24，一架接一架被打爆。

　　天空中绽放出死亡焰火，银白色机身被导弹战斗部撕裂，像是一只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在天空中翻滚、旋转、解体。

　　燃烧弹、高爆炸弹、凝固汽油弹……各种弹药在空中散落、碰撞、引爆，将整片天空引爆。

　　漂亮国飞行员大骇，无线电里充满了尖叫和咒骂。

　　但在这恐惧之中，也有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疯狂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觉醒——死志！

　　“法克！不要管什么投弹了，直接撞上去！”

　　一架B-24机长对着无线电咆哮，声音疯狂而扭曲，飞机已经被导弹击中，左翼引擎冒着黑烟，机身像一颗陀螺般倾斜着。

　　但他没有跳伞，没有规避，而是猛推油门，将操纵杆压到底，朝着地面上某个正在冒烟的导弹阵地直直撞去。

　　“没错，开飞机对着黄皮猴子地面防空阵地撞上去！”

　　另一架B17轰炸机飞行员响应了他的号召。

　　他的飞机已经被炸掉了半截尾翼，操纵变得异常困难，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保持着机头的指向。

　　不是天空，是地面，是那些正在发射导弹的、让他同伴们一个个化为火球的、该死的黄皮猴子。

　　几轮交手下来，漂亮国飞行员们也发现了蒲罗中地面防空部队恐怖之处。

　　那些导弹不是高射炮，不是可以用高度和速度规避的落后武器。

　　它们有雷达制导，有红外追踪，有不可想象的速度和精度。

　　如果不想办法摧毁防空阵地，再多轰炸机群也是送人头。

　　九十架是送，一百八十架是送，三百架还是送！

　　于是一批机群直接降低高度，自杀式冲锋撞击而来。

　　“法克！为了漂亮国！”

　　“上帝保佑美利坚！”

　　一架B29轰炸机机长在最后时刻对着无线电大喊。

　　他的飞机已经千疮百孔，四台发动机熄火了三个，但他仍然保持着机头指向，像一颗正在坠落流星，拖着长长黑烟，朝着地面防空阵地直直撞去。

　　地面，李云龙站在指挥车外，望着天空中那些撞击而来的飞机，冷笑连连。

　　“狗日的漂亮国人，居然还想自杀式撞击？还真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呢？”

　　他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战场上冲锋，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地面火力全开，拦截敌机！”

　　高桥早就考虑到了漂亮国飞行员自杀式袭击，所以让李云龙部署了1个PGZ-09自行高炮团，在最内圈保卫防空导弹发射阵地和雷达站，构成1-4公里弹幕拦截区。

　　PGZ-09自行高炮，机关炮安装在旋转炮塔上，射速每分钟上千发，配备雷达火控系统和光电瞄准设备，能在夜间、在烟雾、在电子干扰中精准锁定目标。

　　它弹药是特制的AHEAD编程弹，在目标前方预设距离爆炸，释放出数百颗钨合金弹丸，形成一道死亡弹幕！

　　眼下PGZ-09自行高炮团整装待发。

　　几十辆高炮车在阵地边缘排成扇形，液压支架缓缓放下，炮塔旋转，炮管抬起，像是一群正在伸展筋骨的猛兽。

　　雷达天线嗡嗡转动，在天空中扫描着每一个移动的物体，将数据实时传输到火控计算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