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74章 金国使者!联金抗明!

  

  “牧场?”种师中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大人说横山自古是党项人的牧场。

  可本帅记得,百年前这横山一带,还是吐蕃人的牧场。”

  野利昌脸色微变。

  种师中不紧不慢地续道:“吐蕃人占了,你们打下来,便是你们的。

  如今我大明打下来,自然也是我大明的。天下哪有只许你们抢,不许旁人抢的道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噎得野利昌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冷哼一声:“强词夺理。种帅,本使今日不是来与你斗嘴的。”

  “哦?那大人是来做什么的?”

  “自然是来谈和。”野利昌嘴角微扬,朝堂外努了努嘴,“本使此行,带了两千两黄金,四箱珠宝。

  只要贵国肯还银州,这些,便权作谢仪。”

  “谢仪?”种师中呵呵一笑,“大人这是拿我大明当叫花子打发?”

  “种帅说笑了。银州本是苦寒之地,留着也是劳师糜饷。

  贵国得了黄金珠宝,我西夏取回故土,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种师中不置可否,只慢悠悠端起茶盏:“大人还是先把箱子抬回去。省得回头,还要再抬一遍。”

  “那种帅到底想要什么?”野利昌耐着性子问。

  “本帅要的东西,大人做不了主。”种师中笑了笑,“依本帅看,大人还是请一位能做主的人来谈。”

  野利昌神色一凛,随即冷笑:“种帅好大的口气。本使官拜枢密院副使,掌一国兵政调度,有何做不得主?”

  “大人莫恼。有些事牵一发动全身,大人若做得了主,那自然最好;做不了主,也莫要强撑。”

  种师中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模样,“咱们明日,再慢慢谈。”

  野利昌脸色阴沉,心头那点从容,已被磨去了大半,索性把话挑明了:

  “种帅,本使把话放在这里。

  大明两线作战,西线耗着,北线金国虎视眈眈。

  若是耗得久了,只怕有人要后悔的。”

  种师中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野利昌的眼睛。

  堂内灯火跳动,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

  “野利大人这是在威胁本帅?”

  “本使只是提醒。”野利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西夏与金国,可是隔着千里国境。

  大明若执意相逼,届时我西夏兵马掉头向北,与大金南北呼应……种帅可还睡得安稳?”

  此话一出,姚古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种师中却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种帅笑什么?”

  “本帅笑野利大人,消息不够灵通。”种师中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至于金国……”

  他拖长了尾音,却不再往下说。

  “如何?”野利昌眯起眼睛。

  “不急。野利大人一路奔波,先歇息一晚。明日,本帅给大人看一样东西。”

  野利昌心中狐疑,总觉得这老将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冷哼一声,起身道:“那本使就等着种帅的好东西。只盼明日之后,贵国还能这般嘴硬。”

  说罢,一甩袍袖,大步出了帅府。

  大门合拢,风声呜咽。

  姚古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大帅,西夏人这是要联金抗明?”

  “联金?”种师中轻轻笑了,“金国如今自顾不暇,哪来的余力联他?”

  “可那西夏使臣,分明是拿金国当靠山……”

  “所以说他消息不够灵通。”种师中目光平静,“燕京大捷的军报,三日前已到延安府。

  他口中的靠山,如今正在北边舔伤口。”

  “那大帅为何不当场亮出来?”

  种师中缓缓摇头:“当场亮,他未必信,只觉得咱们虚张声势。

  要等他自己把话说满、把牛吹上天,再一记狠的砸下去,他才记得住。”

  姚古若有所思,随即叹服。

  “高明。”

  “且看明日。”种师中低声道,“他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野利昌出了帅府,却没有立刻回驿馆。

  他带着两名随从,在延安府城中慢慢走了一遭。

  城中秩序井然,店铺照常开门,百姓脸上不见惊慌之色……这分明是一座胸有成竹的城池。

  行到东市口,一队明军正在操练,枪戟如林,进退有度。

  阵后还立着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车辙深深,压得地面裂开细纹。

  野利昌盯着那油布看了好一阵。

  他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银州城下,就是这玩意,隔着三里地,把铁鹞军的冲锋轰成了渣。

  “大人,那车……”随从低声道。

  “闭嘴。”野利昌冷冷打断,收回目光,“回驿馆。”

  他嘴上不说,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回到驿馆,野利昌一屁股坐下,越想越觉得憋闷。

  想他当年随军出征,铁鹞军所到之处,汉人望风而逃,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若不是银州城下那火炮……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开。

  无妨。

  汉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两面受敌。

  只要大金还在,大明就翻不了天。

  入夜,驿馆。

  野利昌独自坐在窗前,皱着眉头,眼神放空。

  种师中那句“明日给大人看一样东西”,像根鱼刺,卡在他心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能看什么?

  无非是兵力部署、粮草军械……或者大明的什么靠山?

  可笑。

  大明能有什么靠山?

  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跟大金掰腕子?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

  大金使者在兴庆府说过的话,又浮上心头……

  那位使者说,大金正与大明鏖战于燕云,胜负未分……

  燕云?

  野利昌忽然怔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白了一瞬,又缓缓坐下。

  不会的。

  大金何等强盛,灭辽灭宋,势如破竹。

  区区一个梁山草寇起家的大明,怎么可能在燕云占到便宜?

  定是自己多虑了。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名副使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道:“大人,卑职看那大明军容严整,炮火犀利,恐不是善茬。

  咱们开价,是不是……”

  “你懂什么?”野利昌瞪了他一眼,“汉人最是欺软怕硬。

  你越软,他越欺负你。

  当年赵宋的司马光,若不是咱们咬死了不松口,岂肯乖乖还地?”

  副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缩了回去。

  野利昌坐到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信。

  信上句句都是“大明色厉内荏”、“两线作战必不能久持”、“只需再施压,必能逼其退兵”……这是要明日一早送回兴庆府的。

  可写到落款处,他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延安府城头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东市口那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还有种师中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然而信还是要写的。

  陛下在兴庆府,等着他的捷报。

  他咬了咬牙,在落款处写下名字,吹干墨迹。

  “来人,明日一早,送回兴庆府。”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野利昌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没来由地想起白日里种师中那句话。

  金国……消息不够灵通。

  金国,能出什么事?

  他揉了揉眉心,终究想不出个头绪,只得吹灭烛火。

  和衣躺下,却翻来覆去,一夜未能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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