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12章 屡屡受挫,不可预知的敌人

  

  李良辅的心情很不好。

  从军二十余年,他不是没有打过败仗。

  年轻时在横山与赵宋西军交手,有一回被种师中诱入山谷,折了三百骑,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然,跟金国人的大败,那不一样,完全不需要拿出来提!

  可今天不同。

  今天这场试探,从头到尾,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他的先锋骑兵今天太惨了!

  他们从河床方向溃退回来时,他站在塬北的高地上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灰头土脸的溃兵从他马前跑过,有的人丢了刀,有的人没了头盔,有的人马背上,还挂着同伴溅上去的血肉。

  五百骑出去,回来不到一百,剩下的全撂在了那片河床里。

  关胜的重骑撤回去时,马蹄上还沾着泥土和碎肉。

  那些重骑的马铠在日光下泛着幽光,像一面面会移动的铁墙。

  李良辅盯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铁甲骑兵,满脑子都是曹勉说的那些话,当初他是不屑一顾,现在脑子是一遍一遍的回闪。

  这皇帝王伦不在西夏,他的手底下的将领们,居然这么凶残的吗?

  “那不是西军,换人了,跟过去不一样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在他旁边牵马的亲兵没听清楚,凑上来问了句“将军说什么”。

  李良辅没有理会,只是抬起马鞭,朝着明军阵地的方向虚虚一指,说了句“走吧,回去再说”。

  他不甘心,但也不糊涂。

  今天这一仗,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支明军,不是他认识的那些汉人军队。

  赵宋的西军他打了半辈子,知根知底。

  步军结阵时严密,骑兵冲锋时稀松,火炮是烧火棍,打仗靠堆人命。

  可眼前这支明军,骑兵比重骑还快,火炮比重弩还远,步兵列阵时纹丝不动,撤回去时井然有序。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对手。

  这种感觉,非常的糟糕,五心烦躁。

  他拨转马头,刚要回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半空中有什么东西飘着。

  那是一团巨大的球状物,悬在半空中,不升不降,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天上。

  球体下方,还吊着一个小小的吊篮,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李良辅勒住马,眯着眼望了片刻,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是一头雾水:“末将也不清楚,从晌午便在那里了,一直没动过。”

  “有多高?”

  “很高,箭够不着。”

  李良辅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拨转马头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飘在半空中的黑影,让他心里头一阵发毛。

  回到营中,李良辅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那东西飘在天上到底有什么用,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那东西一定跟明军的火炮一样,是某种超出他认知的器物。

  这些年来,赵宋的装备他不是没见过,投石机、神臂弓、猛火油,哪一样他都能说出个优劣来。

  可那团浮在空中的球囊,他完全无法理解。

  它为什么要飘在那里?

  它在看什么?

  它能把看到的东西传给谁?

  他全不知道。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李良辅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更是不死心吃了大亏!

  回到大营后,他立刻调整部署,将骑兵化整为零,分成七八路小股,想从横山东侧的几道沟壑迂回过去,摸清明军的侧翼布防。

  如果能绕到明军后方的龙安寨,切断粮道,银州之围便可不战而解。

  这个计策放在从前对付西军,十有八九能成。

  西军善守不善攻,侧翼防得松,只要骑兵走得够隐蔽,往往能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可这一回完全不一样。

  派出去的斥候刚摸进山谷,热气球便跟着他们移动。

  那股飘在天上的黑影,就悬在他们头顶,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只怎么也甩不掉的鹰。

  不管怎么绕路、怎么贴着塬壁走、怎么钻林子,只要一抬头,那东西就在那里。

  西夏斥候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跪在地上朝天磕头,说那是南朝人的妖法。

  折腾了大半天,李良辅总共派出了七路斥候,全军覆没。

  不是被人埋伏了,而是走到哪里,明军便知道到哪里。

  有几路斥候刚钻出沟壑,明军的骑兵便等在那里。

  有两路绕得远,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被解珍、解宝的山地营堵在山谷里,一箭未发便让人缴了械。

  最惨的是绕得最远的那一路,被岳飞亲自率领的近卫军骑兵追着屁股撵,一路从山脚追到河床,最后只剩十几个人丢了马匹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七路斥候无一生还。

  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连一个能带回完整消息的人都没有。

  李良辅把头盔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那顶铁盔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黄土。

  帐中亲兵都不敢吭声,一个个缩着脖子站得笔直。

  “这仗怎么打!”他厉声吼道,声音在帐中回荡,“他的人就像站在高处看棋盘,我们每动一步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草汝娘!”

  没有人回答他。

  副将想劝,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天黑之前,嵬名阿吴到了。

  这位铁鹞军的统领风尘仆仆,甲胄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黄土。

  他从兴庆府一路急行军,沿途收拢了银州、石州方向的驻军,终于在战前赶到了银州。

  他骑马走入李良辅的大营时,李良辅正站在营帐外头,脸拉得老长,跟个大驴子似的。

  阿吴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朝李良辅点了点头:“进去说。”

  两人坐定,李良辅将今日的战况如实说了一遍。

  明军的重骑怎么冲垮了他的前锋,火炮怎么堵住了他的弓骑,热气球怎么盯住了他的斥候,七路迂回全数被破。

  他说到后来,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愤懑,倒不是在生阿吴的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窝火。

  嵬名阿吴听完,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桌上的马奶酒抿了一口,沉默良久,才缓缓说了句:“你没做错。试这一次,至少让我们知道了几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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