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5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刀身缓缓离鞘,摩擦声沉而锐。

  鲁智深扛着禅杖从后面赶上来,呼哧带喘,僧袍上沾满夯土与碎石,一张脸灰扑扑的,只有眼白和牙还白着。

  “这城墙塌得够劲儿。”他甩了甩脑袋,像头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熊,“洒家耳朵还嗡嗡响……往哪走?”

  武松没答话。

  原地立住,侧耳倾听。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分得清城里和野地的区别。

  野地靠眼睛,城里靠耳朵。

  巷子拐角多,墙头多,房顶上也能藏人,目力所及有限,只能靠听。

  正前方,兵器撞击声密集……卢俊义的骑兵还在缠斗。

  左手边,陷阵营的重甲脚步,一板一眼往前推,像打铁。

  右手边那条窄巷子里没动静,却有烟雾从深处漫出来,裹着一股焦糊味。

  烧木头、烧皮子、烧粮食……还有种说不清的浑浊气息。房子烧起来之后,里头所有东西一起燃,味道就混成了那样。

  “城里已经有人放火了。”武松说,“燕青做得不错。”

  鲁智深嘿了一声:“那小子,手脚倒比咱们快。”

  武松拔刀。

  铿然出鞘,晨光迎面映在刃面上,亮得像一泓清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刃,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忽又想起方才在城外说的那句……

  “我的刀在颤抖,它想喝血。”

  此刻刀在手里,稳当,一丝颤意也无。

  “走吧。”武松露出嗜血之色,“往里杀,杀个痛快!”

  武松没走主街。

  主街上卢俊义和杨志正压着金兵主力,他不必去凑那个热闹。

  一拐,钻进右边窄巷。

  巷子极窄,只容两人并肩。

  两侧土坯墙,墙上开着小窗,窗口黑黢黢的,看不清藏没藏人。武松贴墙根走,刀横在身前。

  鲁智深跟在后面,禅杖放下,双手握柄,杖头朝前。

  身后上百名亲兵,刀出鞘,弓上弦。

  走了百来步,拐过弯,眼前豁然现出一条稍宽的街。

  两边店铺紧闭门板,上头溅着泥点和血迹。

  街心倒着两具金兵尸体……一个抹了喉,一个胸口插着短箭。伤口血还没凝,地上洇开两滩暗红。

  武松蹲下去,瞧了一眼短箭。

  细竹箭杆,灰褐山鸡翎,箭尾缠黑线。

  猎户营的。

  “他们往那边去了。”武松起身,刀尖一指。

  话音未落,对面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溃兵那种散乱动静,而是整齐的、有节拍的声响,甲叶子摩擦着,刷啦、刷啦。

  一百来人,铁甲,重兵器。

  巷口走出金兵一队。

  领头那人,光头,两道血痂横贯鼻梁。

  肩上扛一柄长柄战斧,斧刃比脸盆还大,豁口累累,豁口里嵌着一小块碎骨。

  此人比身后亲兵高出一头,膀大腰圆,脖子粗如树桩。

  光头上纹着青色刺青……

  完颜拔离速。

  他刚从城南查完一处起火点,杀了一名猎户,斧刃上的血还未干透。

  此刻正要往这边走,清剿下一处。

  结果在巷口,撞上了武松。

  两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

  武松横刀在胸。

  拔离速把战斧从肩上放下,“咚”地杵在地上,青石板“咔嚓”裂了道缝。

  拔离速盯着武松。

  武松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街上忽然静了。

  连远处的喊杀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布。

  拔离速嘴角一咧:“南国人,刚才就是你们在城下放炮?”

  武松淡淡道:“我叫武松,打虎之将,眼下乃是步军将领!”

  拔离速眉梢一挑:“打虎?”

  上上下下打量武松,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畏惧……只有猎手撞见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好。老子在北境也打过虎。徒手掐脖子掐死的。今天倒要看看,打虎的跟打虎的,谁更硬。”

  武松没接话。

  手中刀往下一甩,刀尖指地。

  拔离速身后亲兵开始动作。

  上百人,各持长兵……长斧、长矛、长柄战锤。

  散开,占了半条街,把拔离速护在中央。

  武松身后亲兵也散了。

  弩上弦,刀出鞘。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杖尾铜箍砸进青石板缝里。

  “光头。”鲁智深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洒家也是光头。”

  拔离速瞥他一眼:“你那光头不值钱。老子的光头,是杀秃驴杀多了,剃了头发跟佛祖划清界限。”

  鲁智深笑容收了。

  他把禅杖从地上拔起,往前迈了一步:“你这张嘴,比你这斧头还臭。”

  拔离速不再废话。

  战斧提起,往前一指:“杀。”

  金兵亲卫同时冲出,长兵器齐刷刷刺来。

  武松亲兵箭矢齐射,前排中箭闷哼栽倒,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涌。

  两股亲兵在街心猛然撞作一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武松与拔离速,隔着混战的人群对望。

  拔离速动了。

  不冲,是走。

  战斧拖在地上,斧刃刮着青石板,火星一串一串迸出来,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周围的喊杀。

  每走一步,甲叶子哗啦一响。

  武松也动了。

  迎着拔离速走去,刀尖依然指地,步伐不快,每一步却踩得极稳。

  晨光从巷口斜照进来,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侧面,鲁智深撞上拔离速的两个亲兵。

  一个使长矛,一个使长斧,同时朝他招呼。

  禅杖横扫,“当”地砸在矛杆上,矛杆应声断为两截。杖头顺势一挑,正中另一人的下巴……那人像被蛮牛撞飞,整个人往后抛起,砸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洒家在这儿!”鲁智深边打边骂,“来啊,金狗!”

  没人顾得上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街心死死吸住。

  拔离速在离武松五步远处停住。

  战斧从地上提起,双手握柄,斧柄横在胸前,刃朝外。

  武松也停了。

  双手握刀,刀身竖在胸前,刃朝天。

  对视一息。

  拔离速先动。

  左脚前踏,青石板应声龟裂。

  身体借力旋了半圈,战斧横抡出去。

  斧刃劈开空气,风声如哨子般尖啸。

  这一斧的力道,足以将一匹马拦腰斩断。

  武松没有硬接。

  身体后仰,脚尖蹬地,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

  斧刃从他胸前堪堪擦过,近到带起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斧刃虽未触体,那股力道卷起的碎石却砰砰砰打在他胸甲上。

  一斧落空。

  拔离速手腕一翻,不等斧势用老,改劈为扫,自下往上撩。

  战斧最难防的角度……刁钻,诡异,躲无可躲,格挡也极难发力。

  武松这次没躲。

  双手握刀,刀身竖着往下一压,刀背撞在斧刃上。

  “当……”

  一声震响。

  火星从刀斧之间迸射。

  武松借力往后弹了半步,手腕发麻,虎口生疼。

  拔离速的斧头被弹偏,往上撩了个空。

  拔离速放声大笑,血从脸上那道裂口淌得更快了,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胸甲上:“打虎的,力气不错。但不够。”

  他往前压。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