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80章 西夏国书!皇帝变国王!

  

  国书,是连夜改了三遍,才定下的。

  第一遍,他写得硬邦邦的,满纸都是“虽败犹荣”、“不得不从”的别扭话。

  写完他自己一看,好家伙,这哪是国书,这是战书。

  第二遍,他又放得太低,满纸“罪臣”、“乞怜”,看得他直皱眉。

  西夏再弱,也不能把自己写得跟狗一样。

  第三遍,他才找到那个分寸。

  词句谦卑,却不失体面。

  姿态放低,却不失骨气。

  李乾顺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了四十多年。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而觉得,这封信写完,自己好像老了十岁。

  可奇怪的是,心里反而踏实了。

  最难的这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曹勉还跪在地上。

  李乾顺走过去,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

  “这一跪,朕记一辈子。”

  曹勉站起身,眼睛有些发红,却没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他把国书递给斡道冲:“你瞧瞧,还有没有要改的。”

  斡道冲接过来,逐字看了一遍,沉默了半天。

  “陛下这封信……写得极好。”

  “好在哪?”

  “好在,让大明觉得,收下西夏,是天大的便宜。”

  “那就好。”李乾顺点了点头,“朕要的,就是这个。”

  国书的内容,其实不多。

  第一,去帝号,从此自称国王,向大明称臣。

  第二,愿为大明藩属,年年纳贡。好马,金银,随大明取用。

  第三,联姻。朕……本王有一女,愿入大明宫中。

  第四,银州、横山,悉听大明处置,西夏绝无二话。

  一条一条,都是在割肉。

  可每一刀,都割得恰到好处。

  割得大明舒坦。

  割得西夏还能活。

  “陛下……”斡道冲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银州和横山,当真……都让了?”

  “让。”李乾顺说得干脆,“那本来就是大明打下来的,咱们争,也争不回来。

  不如痛痛快快让了,换大明一个舒坦。”

  “可石州呢?石州还在咱们手里。”

  “石州……”李乾顺顿了顿,“石州,是朕留给自己的底牌。”

  “都让了,大明反而会疑心。

  留一块不松口的,大明才会觉得,西夏是真心实意谈,不是急着卖国求饶。”

  “谈嘛,总得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斡道冲心里咯噔一下,再看这封国书,忽而觉得字字都是算计。

  “臣明白了。”

  “去吧。”李乾顺摆了摆手,“把国书送去延安府,交给野利昌。让他转呈种师中。”

  “告诉他,朕……本王,在兴庆府等消息。”

  国书送走那天,后宫和宗室,也炸了锅。

  有老宗室跪在宫门外,哭喊着“陛下三思”。

  李乾顺让人传话:“西夏没了,朕连个国王都做不成。你们要哭,等西夏没了再哭。”

  哭声,顿时停了。

  那些老宗室,一个个红着眼眶退了下去。

  他们心里明白。

  李乾顺说的,都是实话。

  使者当天就出发了。

  马蹄声踏碎晨雾,一路向西。

  兴庆府的城头,李乾顺亲自登上去,看着那匹快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身后,站着曹勉。

  “陛下……”

  “还叫陛下?”李乾顺没回头,“往后,该叫国王了。”

  曹勉沉默了一下,换了个称呼:“王上,这一去,西夏就再不是从前的西夏了。”

  “知道。”李乾顺望着远方,“可西夏还在。”

  “西夏还在,就什么都还有。”

  “只要熬过这一关,往后……未必没有抬头的日子。”

  “低头,是为了抬头。”

  曹勉没有接话。

  他望着李乾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做了一辈子皇帝的人,到底是把这份屈辱,咽下去了。

  他忽而想起一句老话。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今日低头,明日抬头的西夏……

  等它缓过这口气,大明可还压得住?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那是以后的事了。

  从兴庆府到延安府,快马也就几天的路。

  可这几天,西夏的日子,比几十年还难熬。

  兴庆府的朝堂,空了。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城里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

  李乾顺每天都会站在城头,望着延安府的方向。

  一天。

  两天。

  三天。

  ...........

  延安府这边,野利昌也等得焦心。

  他每天都要去行辕外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兴庆府来的消息。

  种师中倒是沉得住气,该练兵练兵,该巡城巡城,跟没事人一样。

  野利昌忍不住问过一次:“种帅,燕京那边……”

  种师中只是笑了笑:“急什么。官家自有官家的打算。”

  野利昌只好把话咽回去。

  可他心里清楚,国书一天不到,西夏这颗心,就一天落不了地。

  第四天,国书到了。

  野利昌双手捧着那封国书,腰弯得很低。

  他捧着国书,半天没说话。

  几天前,他还在谈判桌上,跟种师中争得面红耳赤,狮子大开口要银州、要赔款。

  一转眼,他自己捧着国书,来求人家收下西夏。

  他打开国书,看了一遍,就明白李乾顺的心思了。

  陛下这是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也是。

  都到这份上了,还留什么退路?

  留着退路,就是留着让大明猜忌的把柄。

  他不敢抬头看种师中的眼睛。

  他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嘲讽。

  ............

  西军行辕,正堂。

  “种帅,这是我西夏国王的国书。愿去帝号,向大明称臣。”

  种师中接过国书,没有立刻拆开。

  他先看了野利昌一眼。

  这位昔日的枢密院副使,如今腰弯得跟面条似的。

  前些日子在谈判桌上,还狮子大开口要银州、要赔款。

  这才几天?

  腰就弯成这样了。

  种师中这才拆开国书,看了一遍。

  看完,他愣住了。

  去帝号。

  称臣。

  纳贡。

  联姻。

  银州、横山,悉听处置。

  好家伙。

  前些日子还狮子大开口的人,如今把能割的肉,都自己割好了。

  “这国书……是你们国王亲笔写的?”

  “是。”野利昌低声道,“国王陛下亲笔。”

  “国王……”种师中念叨着这两个字,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表态。

  他把国书放在案上,手指轻轻点了点:

  “野利副使,本帅问你一句实话。”

  “种帅请讲。”

  “你们西夏,是真想通了,还是……缓兵之计?”

  野利昌抬起头,迎着种师中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种帅,国王陛下连帝号都不要了。”

  “这世上,有人拿帝号来缓兵的吗?”

  “银州、横山,说让就让。”

  “这诚意,够不够?”

  种师中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一笑,野利昌心里反而没底了。

  “诚意这东西,本帅信。”种师中慢悠悠道,“不过本帅得先说清楚。”

  “国书,本帅做不了主。得八百里加急,送燕京,呈给官家。”

  “官家点头之前……石州的兵,一兵一卒都不能动。”

  野利昌眉头一皱:“种帅这是……”

  “本帅不是不信西夏。”种师中摆了摆手,“本帅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官家点头,一切好说。”

  “官家不点头……”他顿了顿,“那咱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野利昌的脸色,变了变。

  可他也知道,这是实情。

  种师中一个前线统帅,做不了这个主。

  “好。”他咬了咬牙,“那我西夏,就等大明的回话。”

  “等多久,都等。”

  种师中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当晚就出发了。

  种师中站在行辕门口,看着那匹快马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也在琢磨。

  西夏主动去帝号,这事,官家肯定高兴。

  可官家会怎么回?

  是痛快收了,还是再拿捏西夏一把?

  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官家的心思,他从来猜不透。

  他也懒得猜。

  反正,官家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夜色里,那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一路向北,直奔燕京。

  燕京城里,那位官家……

  这会儿,怕是已经在琢磨,怎么把这个送上门的西夏,吃出最大的一块肉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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