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第一卷 第450章 你管这叫皇宫?

  

  永安城门大开。

  没有鼓乐,没有跪迎。

  城门两侧站着军纪队,长枪竖起,隔出一条道。

  寒州军回城,却没往主街走。

  罗坤带着前军拐向西营。

  陈羽押着俘虏去城北。

  郭曜领伤兵直奔医署。

  一队队人马分流,像早就排练过,可又没人高喊口令。

  梁澈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

  他想看乱象,想看抢粮,想看百姓闭门逃避。

  都没有。

  街上有泥,却被扫到两旁。铺子开着门。米铺门口排着队,墙上挂着一块木牌。

  “今日官粮价:粟米每斗二十一文。”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私抬粮价者,罚银,重者没铺。”

  梁澈眉头一皱。

  二十一文?

  战时粮价还能压住?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他继续往前看。

  街边一个卖热汤的小摊,摊主看见一队寒州兵过去,主动端出几碗。

  带队的什长没有接:“军中不白拿百姓东西。”

  梁澈放下帘子,心里有点烦。

  突然,有个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头发花白,衣袖洗得发白,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军纪队拦住她。

  妇人扑通一声跪下:“王爷!”

  梁澈眼神一亮,赶紧死死盯住。

  妇人声音哽咽:

  “我家三儿……前日军报来说,说他没了。”

  街上声音慢慢低下去。

  江辰下马,亲自去扶她:“大姨,起来说。”

  妇人抬头,眼睛肿着:“抚恤送到了,粮也送到了,里正还说给我家修屋顶。多谢王爷,我儿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梁澈眼神中那期待的光芒,忽然熄了下去。

  原来,这老妇不是为了卖惨?

  紧接着,梁澈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愧疚感。

  自己竟然为了看江辰的笑话,而期待这个老妇过得更惨些?

  江辰叹息道:“对不住大姨,我没能护得住弟兄。”

  妇人摇摇头,道:“王爷待我儿,待我全家已经足够好了。我只是想问一句,我家三儿……他有没有给寒州丢脸?”

  江辰转头看向随军文书。

  文书立刻翻册:“姓名。”

  老妇哽咽道:“赵三虎,东街赵木匠家的。”

  文书很快找到了。

  “赵三虎,左坡营,战死于山谷左坡,死前斩敌二人,随队守住拒马。”

  江辰接过册子,自己看了一眼。

  然后他蹲下身,扶住老妇的胳膊。

  “他守住了左坡。”

  “若没有他,今日回城的人要少几十个、甚至几百。”

  “他是寒州的好儿郎。”

  老妇嘴唇抖了几下。

  她没有大哭。

  只是把怀里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双新布鞋。

  鞋面还沾着一点白灰,像是赶着做出来的。

  “这是我给他做的。”

  “他穿不上了。”

  老妇把鞋往江辰手里塞。

  “那就给别人穿,给前头打仗的孩子穿,别嫌粗。”

  江辰双手接过:“我替他们收下。”

  老妇这才哭出声。

  旁边几个百姓扶着她退下去。

  有个寒州兵低着头,悄悄抹着眼泪。

  纵然是再铁血的汉子,回家之后,也只是娘亲的儿子。

  就连梁澈的老眼都有些泛红。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一名名亲卫的脸,还有山谷里那些尸体。

  朝廷会给他们家里什么?

  一纸告身?

  一块木牌?

  还是轻飘飘的一句“既然已经战死,就不罚了”的赏赐?

  梁澈心口有点抽痛。

  但立刻压下去。

  不能被江辰骗。

  我生是大乾的将军,死是大乾的鬼雄!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江辰把布鞋交给陈羽:“登记。送前营。穿上这双鞋的人,要知道是谁做的。”

  梁澈忍不住开口:“你连这种事也要记?”

  江辰道:“人死了,不能只剩一个数字。”

  梁澈沉默。

  队伍继续走。

  主街被绕开,马车从侧道穿过。

  梁澈看到工坊冒着烟。

  听见铁锤落下。

  还有一处院子里,几名女子坐在纺车前,有人唱着小调。

  战后之城,不该这样。

  梁澈咬牙道:“你准备了多久?”

  江辰道:“从寒州缺第一口粮的时候。”

  梁澈冷笑:“所以你早有反心。”

  江辰看了他一眼:“百姓要吃饭,跟反心有什么关系?京城若能让他们吃上饭,我也省事。”

  梁澈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江辰问:“老将军伤口撑得住吗?先去休息,明日再去皇宫?”

  “皇宫?”梁澈眼神一冷,“老夫现在就要去!我要看看,你口中那位陛下,坐在什么金殿里。”

  江辰道:“那就去。”

  马车转向城中北侧。

  梁澈心里冷笑。

  来了。

  终于要露底了。

  这反贼,才刚有点本事,就修建“皇宫”了。

  何等劳民伤财,何等奢靡无度!

  嘴上说爱民如子,背地里必定修宫纳财。

  那些义军首领他见过。

  刚打下一县,就要住最好的宅子。

  刚占一州,就要封王封后。

  江辰在外面再怎么演,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贪和恶。

  一刻钟后,马车停下。

  梁澈掀开车帘,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旧府院,门口有两根石柱,一根还缺了角。

  门额新挂着,上面写着“乾元宫”三字。

  字倒是有气势,

  可匾下的漆都没刷匀。

  左边墙根还能看到旧县衙的痕迹,青砖有新有旧,补得很明显。

  门前守卫不多。

  甲胄干净,却没有半点宫禁奢华。

  梁澈坐在车里,半晌没动。

  这就是皇宫?

  你管这叫皇宫?

  京城随便一个侍郎的外宅,都比这里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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