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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8 章 知府黄福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6443 2026-07-20 18:22

  

  一炷香后,朱樉收拾停当。

  他头戴乌纱幞头,帽翅微微颤动。

  换上一袭素色圆领袍,布料上乘。

  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腰间系着银鈒花带,扣子是素银的,雕着云纹。

  整个人清清爽爽。

  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像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闪闪。

  还没见血,就已经让人胆寒。

  他踏着月色来到后堂正厅。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抬眼一看,不由得微微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像只看到了老鼠的猫,爪子已经痒了。

  只见一位蓝袍官员坐在主位下首。

  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跟钉在地上似的,连衣角都不皱。

  一群青袍官员分列左右。

  个个垂首敛息,大气不敢出。

  跟一群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那人一身靛蓝圆领官袍,补子上绣着云雁。

  腰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圆脸方额,浓眉大眼。

  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像棵傲雪的青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在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官员中鹤立鸡群,十分扎眼——正是黄福。

  像块璞玉,藏在石头堆里也发光。

  朱樉打量他的同时。

  黄福也好奇地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像两柄剑交击。

  火花四溅,又各自收回,试探深浅。

  四目相对。

  朱樉目光如电,鹰视狼顾,目露精芒。

  不怒自威,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直刺心底最深处,连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秘密都照得雪亮。

  黄福竟被刺得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帘,不敢直视。

  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像被蛇盯上了,汗毛倒竖。

  黄福起身。

  整了整衣冠,手指拂过袍袖上的褶皱。

  像抚平水面的波纹。

  走到秦王面前,躬身一拜。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跟量角器量过似的,脊背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臣长沙知府黄福,叩见秦王殿下!"

  黄知府这一拜。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长沙府衙一众属官和下属州县主官"呼啦啦"依次跪倒。

  此起彼伏,像割麦子似的。

  又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异口同声:"臣等叩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跟下小雪似的,在烛光里飞舞,迷了人眼。

  朱樉闻言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冻得人直哆嗦。

  嘴角弯着,眼神却结冰。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告示。

  纸张在他手中展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像是谁在撕布,又像是裂帛之声。

  让人牙酸。

  "我可是你们官府下了海捕文书、缉拿的要犯,"他晃了晃手中的告示。

  纸张哗啦作响。

  语气戏谑,像在讲别人的事儿。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白牙。

  "哪担得起各位大人这样的大礼?各位大人,这里危险,还是回去吧,免得受了牵连,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门,本王可不负责。"

  秦王率先发难。

  这一切都在黄福预料之中,像剧本写好了的。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朗声答道:"回禀殿下,事出有因。

  这张告示实乃潭王殿下和湘王殿下二位一手炮制,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实属无奈之举。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像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朱樉听完,恍然大悟。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像只偷到腥的猫。

  怪不得告示上对他的长相描述如此浮夸。

  什么"秦地关中口音",明显是胡言乱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杰作。

  难怪伪造得如此拙劣,破绽百出。

  连下面官员都没当真,当废纸糊墙都嫌糙。

  字写得还歪七扭八。

  "嗐!"

  朱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

  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里的北风。

  卷着雪粒子砸过来,砸得人睁不开眼:"伪造刑部公文,欺君罔上,尔等该当何罪?

  嗯?"

  最后一个字落地。

  厅堂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有人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像在打拍子。

  黄福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无声无息。

  他走到朱樉身侧,微微倾身。

  在朱樉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可闻。

  带着股子茶香,还有一丝紧张的热气。

  喷在朱樉耳廓上:"回禀王爷,这则告示是伪造的,但上面盖的刑部大印,却是货真价实的,朱砂印泥,半点不假。

  刑部下发的海捕文告,被下官拦下,放在府衙库房里压着呢,没敢发出去,锁在三道铁门后头。"

  朱樉奇怪地转头。

  两人距离极近,能看清黄福眼底那抹深意。

  像潭深水,望不到底。

  还有一丝试探,像投石问路。

  他挑了挑眉,眉峰如剑:"我跟你素昧平生,为何要帮我隐瞒?

  不怕掉脑袋?

  九族不想要了?"

  黄福退后半步。

  重新躬身,声音更低了几分。

  跟蚊子哼哼似的,嘴唇都没怎么动。

  像在说哑语,又像念咒:"臣能在金吾前卫任职,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恩惠,太子殿下对臣有知遇之恩。

  其实,臣不是在帮您,是在帮太子殿下。"

  听完这话,朱樉眉头微皱。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搅和在一起。

  分不清滋味。

  郭桓一案,让太子大哥在朝堂上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几乎是损失殆尽,全军覆没。

  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连渣都不剩。

  很显然,太子在品尝了几个月代皇帝的滋味后。

  已不再甘心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当一个人形图章——盖戳机器。

  他想要发动反击,夺回监国权力。

  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这个反贼在外面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像颗炸弹,把一潭死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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