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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0 章 一招制敌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6157 2026-07-20 18:22

  

  五根手指,像五个钩子,轻轻地、温柔地、不带一丝恶意地搭上了他的后背。

  那种触感不像人手——

  人手是热的,这只手是凉的。

  凉得像铁。

  像一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刀。

  李濬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像有一条冰蛇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那股凉意从后背一直窜到头顶,又从头顶窜到脚底板——

  全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齐刷刷地倒了。

  他猛一回头——

  一双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一发力,便将他摁倒在地。

  李濬的脑袋"咚"地磕在石板上,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本能地挣扎——

  他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双臂猛地一撑,试图翻身。

  可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是力气比他大——

  李濬的力气在护卫里排第一——

  是劲道比他准。

  扼喉的力道恰好卡在喉结下方半寸的位置,压住了气管却不伤血管,让他发不出声又不会窒息。

  按身体的力道集中在他后颈第三节脊椎上,那条脊椎管着四肢的运动神经——

  被压住了,手腿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

  这不是江湖武夫的路数。

  这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手法。

  而且杀过很多人。

  李濬拼命挣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双腿在地上蹬出了一个"八"字,可连一寸都挪不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他的手指抠着石板,指甲崩断了两根,血从指尖渗出来,在石板上画出两道弯弯曲曲的红线。

  "救……救命——!"他想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像破风箱在喘气。

  笼子外面的护卫们全都吓傻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

  从李濬转身到被按倒在地,前后不过两息。

  两息。

  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他们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李濬已经被按在了地上,而按住他的人——

  是那个疯和尚。

  那个方才还在流口水、傻笑、被他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进来的疯和尚。

  小护卫的铁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已经握不住了。

  枪杆落在石板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张着嘴想喊,可嗓子眼儿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年长的护卫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他不想救,是他动不了。

  他的腿像灌了铅,钉在地上,挪不动。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刀——

  刀还在,可他拔不出来。

  不是刀卡在鞘里了,是他的手不听使唤。

  手指摸到刀柄上,可就是攥不紧。

  像一根松了的绳子,系不住任何东西。

  其他两个护卫更不用说了——

  他们已经在往门口退了。

  退得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

  "别喊。"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可怕平静意味着对方不是冲动——

  冲动的人会失误,平静的人不会。

  平静意味着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心跳没有加速,呼吸没有变化,瞳孔没有扩大——

  他把按倒一个人当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跟喝水、吃饭、呼吸一样普通。

  "想要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不然,我一把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尸首喂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濬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一张麻子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没有了傻笑,没有了呆滞,没有了涎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像在俯视一只蚂蚁的平静。

  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

  像两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刀——

  寒光未退。

  李濬认得这种眼神。

  他在辽东见过。

  边军里的老兵油子,杀过几十个人的那种,看人就是这个眼神——

  不是看人,是看东西。在他眼里,你不是人,是一个东西。

  一个活着的、会动的、但随时可以变成死的、不动的东西。

  李濬拼命点了点头。

  头点得像捣蒜。

  对方松开了手。

  李濬从地上狼狈起身,捂着脖子咳了好几声,咳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他一边咳一边用袖子擦脸,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他一抬头——

  不对。

  黑暗里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黄澄澄、犹如一对铜铃的大眼睛正看向自己。

  是那头虎。

  那头八百多斤的辽东猛虎,正趴在笼子深处,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懒洋洋地盯着他。

  它没有起身,没有低吼,只是看着——

  像一个吃饱了的人在看一道还没上桌的菜。

  不,不像看菜。

  更像在看一个笑话。

  李濬的汗"唰"地下来了,从头顶一直淌到脚后跟,衣裳瞬间湿透。

  他嘴角紧闭,再也不敢开口呼救了。

  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还在笼子里。

  铁门还开着。

  他可以跑。

  可他不敢跑。

  不是跑不了——

  是不敢。

  因为那个疯和尚就站在他和铁门之间。

  要跑,就得从那个疯和尚身边经过。

  他宁可跟虎待在一个笼子里,也不想再靠近那个和尚一步。

  直到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李濬猛然回头,就发现笼子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朱樉朝着他抿嘴一笑,那笑容要多腼腆有多腼腆,像个刚做完好事的大姑娘。

  可那双眼睛不腼腆——

  那双眼睛在笑,可笑意不到底,像一壶烧到七分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翻滚。

  只见他手指间夹着一串钥匙,晃了晃,随手一抛——

  钥匙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向了老虎那头。

  那弧线在火光中一闪,像一条银色的鱼跃出水面,翻了个身,又落了回去。

  李濬一低头,一摸腰间——

  空了。

  原本挂在那里的那串钥匙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

  他明明记得开门之前还摸过一次——

  还在。

  可现在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他不知道。

  对方什么时候偷的?

  他更不知道。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放了一遍——

  开门的时候,他右手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左手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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