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59章 该出手就要出手!

  

  嵬名阿吴勒马山谷口。

  雾很大。

  大到能吞没万马千军。

  但他还是看清了……铁鹞子第二轮冲阵,已把明军右翼死死顶在山壁上。

  卞祥的人马挤作一团,动弹不得。

  “哼,没了火器,明国人就是没爪牙的老虎。”

  嵬名阿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在这西夏地界,终究得按党项的规矩来。

  左翼的缺口,虽被徐猛子和孙安堵住,可那点兵力,缩头畏尾,只能挨打,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中路更不必说。

  石宝在退。

  退得很稳,一步一尸,损失惨重。

  很多都是西军的宝贝疙瘩啊,就这么死了。

  陷阵营的弟兄倒下,就再也爬不起来,鲜血把脚下的黄土浸成了黑褐色。

  随即,银州守军漫上。

  三千步卒,加上李良辅的五百亲兵,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明军面门。

  明军阵线在收拢。

  有章法地收,但终究是在收。

  战场之上,收缩与溃退,往往只隔一层窗户纸。

  纸面叫“士气”。

  一旦气泄,收缩便成溃逃,溃逃便是屠宰。

  “韩世忠结圆阵了。”副将放下千里镜,嗓音发干,喉结上下滚动。

  “能撑多久?”

  “雾散之前。”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股咸腥,“最多……半个时辰。若是雨落下来,还要更快些。”

  “够了。”

  嵬名阿吴抬头望天。

  云层低压,沉得仿佛要塌下来,风里裹挟着黄土和雨前的腥气。

  “这天,要下雨。雨一下,他们的火炮火铳,全得成烧火棍。”

  他策马前踏几步,立于悬崖边缘。

  脚下雾海翻腾,杀声闷如雷鸣,连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震颤。

  看不清人脸,但看得懂大势。

  明军旗号向内卷缩,西夏狼头旗三面合围。

  像一只巨手,正缓缓握拳,即将把那颗顽石捏得粉碎。

  “报……!”

  斥候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满脸惊恐:“河边……河边雾太浓!

  属下沿河上下跑了八里,水面空空荡荡,芦苇荡也搜遍了,一个人影也无!连鬼影子都没有!”

  嵬名阿吴侧目,鹰隼般的目光盯着斥候:“确定?”

  “确定!这几日雨水多,河岸泥地被泡得溜光,别说脚印,连个蹄印都没留下!

  若有伏兵,绝无藏身之处!”

  嵬名阿吴颔首,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最怕明军水师顺流而下抄后路,如今看来,要么他们根本没水军敢入这死地。

  无论如何,此刻后背无忧。

  “传令。”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全线压上!不留预备队!给本帅碾碎他们!”

  “啊?”副将一愣,“大王,自古用兵需留后手……”

  “不留!”嵬名阿吴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没看见吗?韩世忠拿亲兵填缺口了!

  他无人可用!

  趁雨落下之前,给我摧垮那面帅旗!违令者,斩!”

  “得令!”

  马蹄声如雷,军令传遍山野,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嵬名阿吴俯瞰战场。

  三面铁壁合围,明军圆阵如同掌心玩物,看似坚硬,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那面“韩”字帅旗,依旧在雾中倔强地挺立着,旗面已被撕破一角,却依然不倒。

  还在撑?

  那就碾碎它!

  中军阵前。

  嵬名保忠猛地勒马。

  不是他想停,是前面出现了一堵墙。

  盾墙。

  二百亲兵,二百面重盾。

  盾牌斑驳,箭簇密布,铁皮翻卷处露出森森木茬,有的甚至被砍出了深深的裂痕。

  可盾在,人在。

  韩世忠就站在盾墙之后。

  青袍早已被血与泥染成深褐色,须发皆张,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如寒铁铸就。

  他将帅旗插在身前,旗杆深深扎入土中。

  旗面被风撕扯,猎猎作响,仿佛在与整个天地抗争。

  每一个明军士卒,都能看见这面旗。

  都能看见旗下的那个人。

  “大明的将士。”韩世忠开口。

  声音不大,沙哑低沉,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压过了金鼓,穿破了浓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残存士卒的耳中。

  没有废话,只有四字。

  “旗在人在!”

  每个字,重若千钧。

  盾墙前十步,西夏军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

  亲兵们握刀,沉默,不动。

  他们在等。

  等一个死,或等一个活。

  嵬名保忠眯起了眼。

  他不识得韩世忠,但他认得那面帅旗。

  帅旗不倒,军心不散。

  “李良辅!”他回头嘶吼,唾沫星子横飞,“冲上去!砍了那旗,万事皆休!这明军便是咱们的盘中餐!”

  李良辅没有答话。

  他已纵马而出。

  手中那柄厚背砍刀,沉得压手,刀身宽厚,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这刀有故事。

  当年援辽,这刀劈过金兵的铁浮屠,崩了个米粒大的豁口。

  后来兵败被俘,刀被藏进马鞍带回西夏。

  十余年来,它一直挂在书房墙上,与他那身文官紫袍格格不入。

  每天上朝前,李良辅都要看它一眼。

  看一眼,便记起满朝文武的讥讽……“文官误国”、“李良辅只会吃败仗”、“枢密院那帮酸儒懂什么兵法”。

  忍了这么多年,受尽了白眼与嘲讽,等的就是今天。

  刀锋指处,明军阵缩,帅旗逼至一线。

  这便是败相!

  这便是他李良辅翻盘的时刻!

  脑海中闪过兴庆府那些嘲笑他的面孔,闪过史官笔下对自己“不堪大用”的评价。

  等他提着这颗人头回去,看谁还敢嘴硬?

  不,无需多言。

  史书会写:李良辅,银州大破明军,终结其不败神话!自此,西夏傲立西北,不再臣服于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冷雾,夹杂着血腥与泥土的腥气,呛得他肺部生疼。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西京之败。那时他是败军之将,如今,他是胜券在握的统帅!

  今日,必将不同!

  “冲!”李良辅举刀咆哮,老脸狰狞扭曲,脖颈上青筋暴起,“砍倒帅旗者,赏金百两!封千户!全军,随我踏平明寇!”

  五百亲兵如饿狼扑食,呐喊着撞向盾墙,声势骇人。

  就在这一瞬。

  无定河方向,天际炸开一点猩红!

  不是火,不是电。

  是信号弹!

  红芒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愤怒的血泪,刺破稀薄的雾气,在灰白天幕上骤然盛开!

  亮!

  刺眼的亮!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那抹妖异的红。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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