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260章 狂喜到绝望,大喜大悲

  

  喊杀声、金鼓声、惨叫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断。

  战马惊嘶着人立而起,弓弦松脱,正在挥刀劈砍的士兵动作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抬头了。

  韩世忠抬起了头,浑浊的双眼中精光爆射。

  嵬名保忠抬起了头,瞳孔骤缩。

  山谷口的嵬名阿吴,猛地握紧缰绳。

  斥候明明说河上空空如也!

  可那红光,分明是从那“空无一物”的河面升起!

  李良辅也看见了。

  刀还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尚未收回。

  红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照出的却是一片空白与错愕。

  刚才还在脑中盘旋的凯歌、史书中的溢美之词,瞬间被击得粉碎。

  那红色,像极了失败者的血。

  紧接着。

  号角声起。

  非西夏之沉闷呜咽,而是清亮高亢,带着一股子铁血杀伐之气,穿透层层迷雾,直贯九霄!

  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明军的号角!

  那是进攻的号角!

  轰隆……!

  一声闷雷,不知是从天边滚过,还是从地底炸起。

  第一滴冰冷的雨点,砸在李良辅发热的额头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韩世忠闭眼,复睁。

  他对身边参赞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早就注定的事:“传令,反攻。”

  没有咆哮,没有激动。

  但这四个字,却比惊雷更具威力。

  随后,他看向李良辅的方向。

  没笑,也没骂。

  只是从亲兵手中,接过他那柄染血的横刀,刀锋出鞘,寒光映照着那抹尚未消散的红光。

  他迈步,走出了盾墙。

  这一步踏出,身后圆阵轰然作响,原本收缩的阵线,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睁开了双眼。

  红色信号弹还在天上挂着,无定河上已响起桨叶入水的闷响。

  不是一声,是千百声叠在一起,沉沉地碾过水面,像远雷贴着河滩滚。

  阮小七光脚立在船头。

  靴子别在腰间,裤腿卷过膝盖。

  这是他半辈子的习惯……船上不穿靴,脚底板比眼睛更早知道水流脾气。

  渔叉横握,叉尖皮套早摘了。

  “七哥。”童威压着嗓门,“雾快散了。”

  阮小七抬头。

  红光正从天上往下坠,尾焰烧穿雾层,灰白天光漏了下来。

  河岸轮廓显了形,芦苇荡的黑影、堤线的起伏,以及密密麻麻背对河岸的西夏兵。

  后心全敞着。

  “蠢货。”阮小七啐了一口,“连个看屁股的都不留。”

  他回头扫了一眼。

  身后,三十条快船排成三列,船头劈浪,白沫朝两侧翻卷。

  李俊的帅船卡在第二列正中,旗杆上青龙旗湿漉漉地垂着。

  右翼,童猛把长刀拔出来,拇指刮了刮刃口。

  三十条船,一千五百号人。

  渔叉往船板上一顿。

  “靠岸,步战。”

  船头撞进河滩,船底刮着泥沙吱嘎作响。

  船身猛顿,惯性把人往前甩。

  阮小七趁势跃出,赤脚踩进水里,水花溅上腰间。

  身后五十个水兵闷头跟上,只有蹚水声和刀锋出鞘的摩擦。

  没有喊杀,没有战鼓。

  右翼,童威跳下船时靴子陷进淤泥。

  他骂了一声,蹬掉靴子光脚冲。

  短刀握在手里,刀背厚,刀刃薄,捅人正好。他跑起来身子前倾,像头拱肩的水牛。

  童猛提长刀缀在后面,刀比他哥的短刀长一尺,步子更轻更快,几步就蹿到前头。

  “有人了。”童猛说。

  “往密处插。”童威吼,“哪儿人多捅哪儿!”

  三十条船的兵全上了岸。一千五百人在河滩上散开,横队变楔形。

  楔尖是阮小七的渔叉,楔身是童家兄弟的刀锋,楔尾是李俊亲领的三百预备队。

  上千双脚踩在河滩上,密密的,沉沉的,像暴雨砸地。

  第一个察觉不对的,是个铁鹞军百夫长。

  他正带队朝明军盾墙猛压。

  眼前盾墙已经薄了,再一轮就能撕开。

  他举刀吸气,正准备吼出冲锋令,身后的马蹄声却先乱了。

  不是冲锋的节奏,是马在惊,在嘶鸣,在乱踩。

  他回头,雾已薄,河滩上黑压压的人影正往这边涌。

  看不清旗甲,只看得清那些人的步子……不齐整,但快,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后……”

  一个“后”字,只喊出半个。

  渔叉从他后腰捅进去,三根叉尖从肚皮穿出来。

  百夫长低头,看着肚子上冒出的叉尖,上面还挂着半截肠子。

  他想叫,嘴里涌出来的全是血。

  人从马上栽下去,脸砸进泥里。

  阮小七拔叉,血从叉尖甩出一条弧线,溅在旁边几个骑兵的马腿上。

  “第二个。”

  他踩着百夫长的后背,把叉拔出来,大步前踏。

  脚底板被碎石和断刃划开几道血口,他低头瞥了一眼,跟没瞧见似的。

  铁鹞军穿重甲,从头裹到膝。

  甲缝在后膝,在腋下。

  步战时这些缝隙敞得最开。

  阮小七打了半辈子鱼,最会找缝……鱼鳃、鱼鳞、鱼骨,甲缝也一样。

  叉尖从不碰甲片,专往缝里钻,一捅一拧,拔出来带一股血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铁鹞兵一个一个栽下马,重甲着地哐当作响。

  有人爬起来被后面马蹄踩翻。

  有人在地面爬着找刀,刀被另一只脚踢开。

  童威童猛从右翼捅进了银州守军的后阵。

  童威短刀近身,一刀一个,捅完就走。

  童猛长刀劈砍,一刀下去能带翻两个。

  兄弟俩一近一远,一捅一劈,像两台咬死了齿轮的机器,不用看不用喊,闭着眼都知道对方下一步在哪。银州守军的攻势停了。

  不是命令叫停的,是后排听见惨叫回头,看见青龙旗从河滩压过来,腿就先软了。

  一个银州都尉猛地勒马,马在原地打转。他瞪圆了眼,嘴张着合不拢。

  “水师,竟然是明军的水师。”他回头看看银州城门,又看看从河滩涌上来的明军,脸上血色一层层褪光。

  刀还举在手里,却忘了该往哪儿砍。

  李俊站在河滩上,刀没出鞘。

  他盯着战场,看阮小七的楔尖捅穿铁鹞后队,看童家兄弟把银州守军搅成一锅烂粥,看西夏阵型从尾部一节一节碎裂……不是溃,是碎,像冻裂的冰面。

  “帅船,”他对传令兵说,“旗语。

  阮小七切山谷口,堵嵬名阿吴退路。

  童家兄弟封城门,一个不放。”

  三色令旗在雾中翻飞。

  水师裂成三股。

  阮小七左插谷口,童家兄弟右封城门,李俊率中路正面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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